而本应该跟克尔拉在一起的不二此刻正狂奔在中心镇人来人往的市集上,不二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就仅仅是因为看到了那家伙的脸,她就丢下克尔拉跑了出来,然而让不二绝望的还是那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突然就消失掉了。 不二仰着头看着湛蓝色的天空,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然而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哭了出来。 克尔拉找到她的时候,不二整个人靠在墙角缩成了一团,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着,克尔拉走过去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怎么了?” “还活着……”不二声音哽咽的说着。 “什么?” “我弟弟他还活着。”不二突然抬头定定的看着克尔拉的眼睛,“还活着!” 克尔拉一怔,几乎能看到对方眼睛中的自己的身影,她笑,“这是好事儿不是吗?” 不二点了点头,“的确……” “所以,不要哭了。”克尔拉说着伸手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我也不想的。”狼狈的看着克尔拉,不二有点茫然,与此同时,泪水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模糊着她的视线,“突然好想见他们……” 不二口中的他们是不介哥哥,还是不将弟弟,克尔拉抱着不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声音少有的温柔:“那就好好哭一场吧。” 不二最后是抱着克尔拉像个失落的孩子一样哭了好一阵,到后来大概是哭累了也就睡着了。 第二天,克尔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不二已经出去了,直到晚上才回到旅店,之后接下来好几天都是这样,后来克尔拉问的时候才从不二口中得知她要找的人还是没能见到。 对此,克尔拉还问了下她要找的人是什么模样又是什么特征,不二只是摇头,“我弟弟唯一的特征大概是留了一头金发吧,跟我哥哥长得很像……” “……”金发……这个国家金头发的贵族倒是不少…… “你哥哥……长什么样子?”克尔拉这里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不二就从背包里翻出来了张照片,瞅着那张照片,克尔拉只感觉自己的脸部神经在诡异的抽搐着…… 平时怎么看怎么欠扁的一张脸此刻看上去却那么斯文,再看不二,她长得跟照片上的男人也很像…… 克尔拉总算是知道当初为什么会觉得不二那么眼熟了,“你的弟弟不会是叫疾风不将吧?” “嗯。”见到不二点头,克尔拉头更痛了,夭寿了,那个混小子居然还有哥哥姐姐?而且这也太巧了吧…… “你弟弟丢的时候多大?” “六岁,那时候我们被人群冲散了,再去找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最后只剩下我跟不介哥哥两个。” “按时间来算今年他也该十八岁了。”今年过去的话,也就是第十二年了。 “十八岁,金色长发还叫疾风不将这种名字的在我认识的家伙里面也就只有那个混小子了。”一个个细节都吻合起来了,这让克尔拉不由感叹这个世界真小。 “真的是他吗?” “大概,跟照片上这个人长得很像,不仔细看的话会以为是同一个人。”说着,克尔拉指了指照片上男人左边眼角下的泪痣,“他可没有这个。” “而且他头发很长……” 克尔拉头疼不已的揉着太阳穴,“你弟弟可真的是惹祸的行家啊。” “他在革命军吗?” 对此,克尔拉无力的耸了耸肩膀,“嗯,他在,特混还很爱闯祸。” 听了这些的不二面无表情的说着:“我觉得那可能是个假的……” “……” 然而,不二嘴上是那么说的,在克尔拉得到不将的消息后,不二就告别了克尔拉去找不将了。 那天克尔拉将不二回去的事儿跟萨博说了之后,萨博仰着头看了天花板半天,最后说道:“真好啊。”不知道这句话萨博到底是感叹还是其他的,克尔拉只是静静的喝着桌上的咖啡,空气少有的沉默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萨博缓缓的说道:“差不多了吧,克尔拉。” “嗯。”准备了这么久,差不多了。 “那开始整顿这个国家吧。”是时候从里到外好好的整理一下了。 “嗯。” 与此同时,不二丢下信离开后又告别了达旦一家,接着去了一趟风车村,拍了某个具有纪念意义的码头。 这才从东海离开搭了去伟大航路的船,一路上她还拍摄了不少风景,同时也从电话虫那里知道了很多关于革命军的消息。 “看来,你们进行的还挺顺利的。” “嘛,虽然这么说,但是最近还是发生了很多事情。” “什么事儿?” “在我们开始行动后萨博的父母找了上来,质问萨博为什么要揭开哥亚王国背后的事情。”不得不说,现在整个国家都乱了,各个地方都开始发生了革命。不过,对革命军来说这样一来支持他们的人也会变多。 作为革命军的参谋长,第二把手的萨博,自然成了人尽皆知的角色,而萨博的父母不能理解萨博的做法,因为死了十多年的儿子回来后居然要推翻他们引以为傲的贵族制度。 “萨博怎么做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让那两个人离开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克尔拉才听到不二叹了口气,声音也有些沉默:“是吗?” “嗯。”克尔拉点头,突然问:“对了!不二,想好下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了吗?” “这个啊……”不二转过头看着外面湛蓝色的天空,另一头还有着克尔拉的疑惑声,“怎么了,不二?” 不二最后幽幽的叹了口气答道:“大概是在香波地群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