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赵钰被刘家四个兄弟劫走之后,便一直被带到了雁城之外,只见一行人之前,一条横贯天际的巨大城墙,围住了之后的雁城。
雁城坐落在乾州之南,地接兖州,云霄峰更是耸立在雁城南门之外的一片巨大的茂林中。
只不过云霄峰,顾名思义,峰顶直达云霄,在峰顶处眺望,只能看到云雾缭绕,包裹着重重山峦,阳光从天而降,如同位临人间仙境一般……
赵振桦的“无量轩”,也就是历代云霄峰门派之主的居所,也正是建造在这如同仙境一般的最高处,站在门前便有天下众小的豪壮之感……倒也能够配得上独霸乾南的云霄峰之主。
然而而自古帝王多战乱,各州的郡王同样不甘自己的领地只有一州之广。
常言道,哪个英雄好汉不向往天下尽藏于心,而对各州的郡王来说,这便是一种能够一己之力统一六州号令天下的雄心壮志!
正因为这种人人向往的凌云气概,促使在这一片碧水晴天之下,爆发过万里血杀,天地色变的混战。
那一场战争足足持续了八年,六州之人几乎尽都惨遭战役的荼毒,人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战场上残戈破戟,尸山血海,各州破碎的战旗一同倒差在血红的土地上,响应着没日没夜的阴风呼啸,似有幽魂诉说。
就当民不聊生之时,武林中出现了一位绝世高手,不知以何等神功,凭一己之力擒获了六州郡王,将他们六人一起囚禁到了一间小黑屋中,等到七天七夜之后,却又将他们毫发无伤的送回了各州郡府,从此,六州收回了散布在天下的已经疲惫不堪的军队,战争也随之收敛。
在那之后,六州的府邸似乎达成了一致的默契,若不是天大的要是,便从没有过一次两军相戈,即使两州间发生了什么诉不清的恩怨,也会尽量和平商谈,不耗费一兵一卒来达成最终的和解。
如同三十年前,觞、离两州曾因为两郡公子都看上了一名女子,而大动干戈,最后两州郡主派遣了各家的公子,到位于两州交界处的澜波亭进行交谈,便是历史上的澜波情仇,但最后到底如何,却不被江湖上的人们所知,有人道离州的公子自愿放弃,只为了自己所爱之人的幸福;也有人说是觞州公子以稀世珍宝换取了离州公子的谦让。
总之两州最后也不曾扬言开军交战,时至今日,两州的关系,在百姓们眼中,仍然是一如既往的融洽。
而这堵绵延千里的巨大城墙,便是从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而且此时虽然天下太平,州与州之间却并不能毫不设防,于是乾州的郡主遍修整了这堵城墙,就有了如今横亘乾南的这雄伟奇观。
此时的城墙之下,巨大的门洞前,站立着四名看守大门的士兵,注视着来往的行人,保护雁城人们的安全。
刘家四个兄弟所幸直接劈晕了赵钰,将他和那少女一同放置在马背上,在旁人看来倒像两名伤病之人,也没有引起四名看守的注意,便将赵钰和那神秘少女带进了城中。
此时天色尚早,雁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有牵着小孩的妇女,有走走逛逛的老头,还有一些携手同行的伴侣,当真好不热闹,嘈杂声,摊贩的叫卖声,群众的吆喝声,砍价声,混杂在一起,促成了雁城的兴盛与繁荣。
蒋常德带领众人走到了一处酒店前,上面一块大匾,写着“鸿雁酒楼”四个大字,能够以“雁”字命名,当是雁城的第一大酒楼。
四人牵着马走到后院,招呼了两个小二,将马儿带到马槽中歇息,又将马背上的赵钰和神秘少女带到了一间房间里,此时两人还处于昏迷,一方是因击打,一方是因体内毒法,却都不被毫不会武功的店小二所察觉,只道是两名伤病而已。
随即蒋常德遣散了刘家的众下属,让他们到雁城随意游逛,而自己和自己的三个兄弟,在酒楼的一层大厅内,要了几盘好菜,几坛美酒,大吃大喝不亦乐乎,看的店主眼珠就要突出眼眶一般,他还从没见过像这几人一般,举坛便饮的侠士,再说此店为雁城第一大酒楼,所包含的美酒自然酒精极烈,平常人只道喝上几杯就会醺醺大醉,这几人此时却接连半坛下肚,只是脸色略微泛红,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适。
他又哪知,这刘家的四人并不是真正的刘家血脉,是刘家家主曾经游历兖州时,于兖州最西处的大草原上找到的,当时他们四个无父无母,个个只有六七岁,却一起搭了间包房,养了几只从草原上跑散的小羊,勉强维持着每天的生活。
后来进入了刘家,更是每天不落下锻炼,人人身强体壮,除了最瘦的老四是因为修习的武功的原因,都有着不同于常人的体魄与神经。
只可惜他们从小孤苦伶仃,没有受过良好的训练,即使身有如此强健的体魄,却练不成一整部的上乘武功,毕竟身上静脉有了缺陷,不能蕴纳足够的内力,更不能使身具有的内力从容流转。
但他们也凭借不懈的坚持与努力,成为了刘家数一数二的强大门将,如此的坚韧,却是人间少有的。
还有就是这四个人不曾受过人文熏陶,向来随心而为,若觉得有人招惹了他们,便不分青红皂白将那人捉来,若受人恩惠,便刀山火海也要报答恩人,比起那些江湖上的伪君子,这些真小人更夺得大众的认同。
等到他们都吃饱喝足,外面的天空也将近日落黄昏,出去的所从们也基本上都聚集到了酒楼,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蒋常德此时想要去看看白天捉来的两人,便独自上楼走去了关押赵钰的那间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