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鸢赶忙道,“夫人莫急,咱家姑娘只是早起与姑爷看了会儿账,累着了。”
一听这话,梁青竹脸都红了。
每次朱正清一进屋就说是看账,只有红鸢这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会觉得她们真的是在看账。
“看账?什么账大早上看?”这次问话的是老夫人。
她可是一点也不关心梁青竹过的好不好,只关心她能不能拿到管家大权,一听说看账,她就来了精神。
“就是镇南王府这两年的账,老王妃让姑娘快些看完,将王府管起来。”
一听这话,老夫人眉开眼笑的,满意极了。
梁夫人却有些不愿意,看账也不能将人看成这样,人没精神也就罢了,还瘦了那么多。
她嗔道,“姑爷也不知道心疼心疼,看账也不能这么急!”
红鸢觉得她们姑爷非常好,非常到位,什么时候都想着护着她们姑娘,这个时候她不能让姑爷被误会。
“姑爷心疼的,时常陪着姑娘一起看,只是……”
红鸢话未说完,就被梁青竹打断了,“红鸢!倒杯茶,我有些渴了。”
但梁夫人听到了只是两个字,这么一转折,她的心又提起来了,追问道,“只是什么?”
红鸢看了看梁青竹,没答话。
梁夫人又催促道,“你看她做什么?快说!”
一听她女儿受委屈,她心急火燎的,这丫鬟还犹犹豫豫。
“只是每次姑爷与姑娘在房中看完账后,姑娘就像现在一样一点精神都没有,肯定是姑娘又端茶又倒水的累着了,我说我在屋中伺候,林妈妈每次都将我拉的远远的。”
一席话说完,屋内的几人先是疑惑,而后就有笑声传了出来。
这屋中,就红鸢没嫁过人,她不懂,可其他人都懂了,新婚夫妻关门在屋,还不让丫鬟伺候,这哪里是在看账啊!
老夫人嘴角就差咧到后脑勺子上了,招手道,“竹儿坐到祖母跟前儿来!”
梁青竹坐了过去,老夫人一双眼睛贼亮,这才细细的打量梁青竹的穿戴。
除了面色发白,人精神不济外,确实穿戴都是极好的,头上的珍珠有猫眼那么大,身上的缎子也滑溜溜冰冰凉凉的。
“我们家竹儿啊,可真是好福气!”老夫人不住的夸着,似是看到了侍郎府光明的前景。
梁青竹屁股下像是生刺一般,往日被骂她坐不住,今儿祖母一改常态夸她,她一样难受极了。
梁青竹不说话,红鸢却笑嘻嘻的,“是啊,奴婢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当上指挥使夫人的丫鬟!”
是她们家姑爷说的,姑娘现在是指挥使夫人了,今非昔比。
这么一说,坐在另一侧的梁青欢就不乐意了。
她接话道,“是呢,我也是沾了大姐姐的光,才嫁了好人家,我公公是尚书大人呢!”
这是在提醒老夫人,她是尚书府的儿媳妇,也在跟红鸢暗暗较劲。
指挥使是从三品,尚书是正二品,你个死丫头尾巴翘那么高,得意什么?
红鸢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儿,气得梁青欢想抓狂。
她指着红鸢斥责道,“你敢瞪我?是不是皮痒了?”
她早就想打这丫鬟了,让她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