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在一起吧。”江晚回头,语气平淡的说道。
那半幅,她或许没有什么机会填上了。
话落,有一众人抬着几个大的纸箱子,从院子里穿堂而过,为首的送货师傅距离很远就看见了李嫂,“李姐,今年的柿子放在哪?”
李嫂手里还拿着画,隔着几米喊道,“地下冷库。”
“好。”师傅回喊,扛着箱子走了。
江晚有些疑惑,她明明记得傅随晏好像不喜欢吃柿子,“傅随晏每年都会定柿子吗?”
“他不是不爱吃吗?”
柿子虽然是隋宁的特产,但隋宁城并不产柿子,隋宁产柿子的地方都距离城市很远,傅随晏也不爱吃,没必要每年都往清山送这么多。
“是啊。”李嫂下意识的回答,“先生虽然不爱吃,但是每年都会让人挑好的送去曼哈亚。”
说到曼哈亚,李嫂似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立刻住了嘴,“那是以往,今年应该是不会了。”
江晚又不傻,是个正常人都能听懂是什么意思。以往,曼哈亚……那个能让傅随晏以往每年都费心思的人又能有谁?当然是喜食柿子的何小姐。
傅公馆
傅随晏今天走,孟惊蛰上午一直留在议事厅,男人进门的时候,孟惊蛰抬了头,刚好与男人四目相对。
那一瞥还真深情,傅随晏冷嘲了一声,“别看了,只有我。”
孟惊蛰阴着脸,自回了隋宁就这般,像谁都欠他钱一样。
“哦。”男人轻飘飘一声落下,也没什么遮掩。他不敢,却又盼着与她再相见,哪怕远远看上一眼也好。
“我下午走,一点钟的飞机。”傅随晏故意说给男人听。
孟惊蛰一如既往的严肃神情,“走好。”
“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傅随晏走近,敲了敲孟惊蛰面前的透明玻璃桌板。
“没有。”孟惊蛰冷言冷语。
男人的手肘下压着几页文件纸,傅随晏的目光扫视在上面,比人脸都干净,纸上什么都没有,他疑问道,“真?”
孟惊蛰抬眼,看向傅随晏的脸,他似是要说些什么,但是又止住了。两人面面相觑,想说的话都再也说不出口,欲言又止。
周遭寂寥,傅随晏停在那儿不动,半晌男人才开口,“把人平安带回来。”
他们之间早已无话可说,除了江晚,孟惊蛰根本不知道该和傅随晏说些什么。
这世界上的一切物质都是相对运动的,根本不存在绝对静止的东西,包括感情,质变后便无法质变回去。
隔阂一旦产生,就犹如镜面破裂,无法自圆。傅随晏和孟惊蛰都深知,他们回不到年少时共安一榻的时岁了,所以彼此保留也算成全。
“好。”傅随晏收回目光,阔步从孟惊蛰面前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