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的万一,利益与风险并存,沈俞作为医生有必要告知江晚其中存在的所有风险,从中取舍。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女人的语气很坚定,仿佛下定了决心。
“你就随着她胡闹?”沈俞将目光落在了旁边一身黑衣的傅随晏身上。
这件事傅随晏先和他提的,最理智的人都沉沦成这个样子了,沈俞实在不敢想,江晚在男人心中已经到达了什么样的地位。
男人抽手,搭在女人的肩上,揉了揉女人的肩膀,“我相信她。”
真的没救了,沈医生摇摇头,合上了病历本,“行行行,都是我的祖宗。”
沈俞和他的教授老师开会沟通,最后决定停药,保守保胎。
沈俞给江晚之前服用的新药,可以让女人恢复精神,但最大且前期最不明显的隐藏副作用就是加速代谢,活血化瘀的成分会剥离胎儿。
江晚的身体已经开始了先兆流产的表象,在隋宁褚婴为江晚检查身体的时候就已经预见。
“现在只能靠在成分温和的中药慢慢将养着,每周都要继续打保胎针。”沈俞直白的告诉江晚,这个孩子能保多久要靠命。
“如果能保到七个半月,我们就能保他活下来。”老教授给傅随晏和江晚的建议。
七个半月是底线,只有到了那个月份,他们才敢把胎儿取出来,也只有撑到了那个时候才有一线生机。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外面月明星稀,空气里有下过雪的味道。
傅随晏开车,帮副驾驶的的女人系好安全带,他今天陪着江晚会诊了一天,只说了寥寥几句话。
江晚偏头看向男人,他的脸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甚至有点心烦。
“你别总对我沉一张脸。”傅随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总对她板着脸。
男人的视线落在女人埋着针管的手臂上,语气一点都不柔和,“你看我开心的起来?”
那一针针像扎在他心上似的,女人每扎一针,傅随晏就会想到自己做的那个在他看来自私透顶的决定。
“何其有幸能让傅公子为我忧心。”女人满是调侃的笑了笑。
她倒是乐观,又不是刚才输液室里那个眼泪汪汪喊疼的人了。
傅随晏将空调温度提高了几个度,“我有时候真想把你的心刨开,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男人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有说不出来的停滞感,女人从包里抽出了一张纸巾擦拭着皮肤渗出来的血迹。
“你舍得吗?”江晚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不对, 以傅公子的手段,找一个替身不是轻而易举?”
甚至可以做到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度。
男人有被内涵到,扭身掐住了女人的下颌,灰黑色的眸子阴沉到了极点,“好啊,我一定找个会说话的。”
不然要是像江晚这样的,他一定迟早被气死。
“我看也别等了,就明天吧。”
“唔——”女人的嘴被男人的唇封住,一点都动弹不得。
男人吻的暴力,悠长绵延到两人都失了呼吸,女人几经挣扎,都未曾挣脱禁锢。
看的出来,傅随晏已经忍她很久了,把心里很那些不满都趁机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