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着女人,灰黑色的眸子垂下来,带着几分阴郁,他知道她的气没消,并且又在心里狠狠的记上了他一笔。
傅随晏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然后听话的上了床。江晚看他闭眼才关上灯去隔壁房间睡觉。
他们两个今天晚上貌似吵架了,实际上并没吵起来。原因很简单,江晚不想跟男人吵了。
就像顾风云说的那样,他们彼此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傅随晏这样的人注定身边少不了莺莺燕燕,她又何必执着,点到为止就好。
江晚回去倒头就睡,或许是被傅随晏闹得,她一整晚的睡眠质量极佳,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说来也奇怪,她总感觉身边热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似的。
她睁开眼,男人的手臂紧紧的禁锢住了她的腰身,她微微皱眉,推了一下男人,“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天还没亮。”男人温热的气息扑在江晚的脸上,“你又做噩梦了。”
她无从考证男人说的真假,毕竟她经常做噩梦,有傅随晏在身边也确实心安一些。
傅随晏轻柔的抚了抚女人的脑袋,“不过,我还是喜欢你做噩梦的时候。”
她做噩梦的时候会粘着他,主动往他的怀里缩。
女人不屑的眨眨眼,“我也更喜欢没有你的时候。”
江晚的视线落在了男人光滑干净的脖颈上,这才发现他穿着睡衣。
才几个小时,他就把证据销毁的一干二净。
“胡话。”傅随晏撇了撇嘴。
“你骗骗我,我骗骗你,不也挺有意思的吗?”女人歪头一笑,眼里尽是狡黠。
她最记仇了,不跟男人吵,也要膈应男人。
傅随晏甘拜下风,将人捞进了怀里,“你对我不用骗。”
“只要你开口,我都双手奉上。”
“嘶——”
男人低吼一声,回应他的只有脖子上一排齿痕。
“疼吗?”女人冰凉的手指压在男人红肿的皮肤上,仿佛在找寻什么消失的东西似的。
傅随晏灰黑色眸子如同覆上了一层薄雾,看得人云里雾里的。
“以后少对人许诺。”她别开脸,转过了身子。
男人揉了揉女人柔若无骨的肩膀,只回了个“好”字。
后来傅随晏又死皮赖脸的缠了女人好久,才让江晚勉强同意从她日理万机的工作中抽一点时间回家陪男人吃饭睡觉。
巴加的纪录片制作完成,江晚逐渐空了下来,身体原因使她没有着急筹办新的作品,反而在鼎达指挥起了战略部署。
说来也是一时兴起,跟傅随晏待久了她学会了不少布局谋略,在鼎达用的也算得心应手。
今年的金像奖如期在隋宁举办,江晚受邀参加,她选了一件暗红色的礼服,低调而不失优雅。
出发前女人在镜子面前整理了好久的礼服,镜子里的她还是以前的那个样子,这几年的光景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四时流转,时过境迁,似乎是什么变了,却又没变。
陈酥依旧参加了今年的晚宴,依旧跟着江晚,不过她不再是那个小助理了,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导演。
“金像奖年度最佳导演获得者,江晚女士。”主持人在台上充满激情的公布女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