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越心中又惊又怒,又拽了两下,想把手挣出来,但粘的太紧,只是带得桌案哐当哐当作响,拽桌案下面的铁链也乱响一气。
就在这时,身后凌厉的风声响起,似乎是鞭子抽来带出的尖啸。
老越到这时哪还不知道自己是被算计了,可碍于双手无法活动,连转身都来不及,只能身体象泥鳅一样弯曲摇摆,好不容易躲过这一鞭,肋下却是一痛,被一柄匕首无声无息地地刺了进去。
他闷哼一声,曲腿向后反踢,袭击之人却已松开匕首疾退。
老越强忍着痛楚,扭身回望,只见原本应该是死人的司寒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了条鞭子,另一手端着灯,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嗯……会隐身,耐心也不错,倒是适合做暗杀,所以,你就是老越?”
老越闭口不言,只是狠狠地盯着他。
他毕竟做过许多次的暗杀任务,能做出准确的判断。之前司寒故意拿鞭声误导他,暗地里的匕首才是杀着。这样的人,心思缜密,与传说中的懦弱公子完全不同,他不敢不全神以对。
司寒端起了灯,左右变幻着位置观察,偶尔从某个角度能隐约看得出一丝透明的扭曲线条。
刚才他看不到对方的身形,只能凭经验去刺,此时也不能判断到底刺到了何处。
不过司寒虽看不见对方身体,但对方的手被粘在盒子上,暂时拿不下来,半空中又有一截匕首柄悬着,以他的经验,大概地估算出对方体形位置还是可以的。
他想了想,又从别处掏了把白色石粉,往前方半空一洒,那石粉漂落上去,隐约的勾勒出个人影来,但片刻后附着的石粉便缓缓地失去了形迹。此时那匕首能见的部位也在逐渐变小。
司寒皱了皱眉,这倒不是简单的光学原理能解释的了。
想了想,司寒突然道:“我对你这能力感兴趣,要不,我们谈谈?”
老越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狠狠地咬着嘴唇,一声不发,身体因疼痛而轻微颤抖着,离远了看过去,烛光映照下的虚空中隐约荡漾着细微的扭曲波纹。
他悄悄地脚尖一蹭地,一抹锋利的刀尖无声无息地从鞋里弹出。
老越心中恨恨地想着,这小子手里已经没了武器,单凭鞭子可杀不了自己,只要他敢再走过来攻击,拼着再受些伤也要一击杀掉他。
司寒等了片刻,没能等到回答,他耸耸肩,也不失望,脸上很不在意地笑了笑,转过向床边走去。
老越微怔,有些不明所以。但对方背对自己,又主动离远,威胁自然小了一些。他心里微微一松。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刻,司寒猛然转身,手里已拎了副原本在旁边床上藏着的弩弓出来,对准了这边。
“铮”的一声弦响,利箭破空而至。
你娘的!
老越郁闷的想吐血!
他猛地仰身闪躲,却只来得及避开要害,铁制弩尖“噗”的一下深深地钉入老越肩头,几乎钻透整个肩骨。
司寒歪头打量着那仿佛是被固定在半空的弩箭尾巴,面色平静地重新装弩。
老越心里终于生出几分寒意,眼前这小子的手段毒辣,心思狠绝,而且心中有杀意的时脸色半点不露,这是狠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