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的精神瞬间便绷紧到了极致,心中以为遇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凶险。
然而意外的是,什么都有没发生。
如今他灵识已开,精神体已能相对地保持着最基本的稳定,被卷进莫名的空间只是一瞬间的恍惚,随后意识就恢复了正常。
此时在他眼前的是一处颇有古怪的世界,前方尽是灰白之色,空中飘着不知何处而来的雾气,身后则是浓重如墨的黑暗。
放眼望去,眼前的那灰白色领域便如一个倒扣在地上的大碗,外围被无边的黑暗笼罩着。
他所立之处恰好是那灰色空间的边缘之处,身后那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不知其深其广,感觉上像是没有尽头。
整个世界空旷寂静,之前还在身边的邓姣不知所踪,那些被花海引来的虫蚁鸟兽也仿佛从未出现过。
侧耳去听,前方的雾气深处似有水滴的声音。
“嘀嗒——嘀嗒——”
不快不慢,仿佛应和着呼吸的节奏。
极目望去,视野受雾气阻挡,只能隐约望见那片雾气深处似有一片暗色的影子,似乎是什么高大建筑。
司寒想了想,试着把自己的灵识延伸了出来——如今他的灵识已能延伸出一米半的距离。
在面前那片灰白的空间中,灵识只是微微受阻碍,但身后那片黑暗则好像是个能吞噬一切的无底洞,灵识才一碰触便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司寒吓了一跳,直接就往那灰白的世界退了几步。
这片灰色空间虽也诡异,但至少还算是正常范围,他依然能拥有身周十几米的视野,但身后那片黑暗既然能无声无息地吞没灵识,说不定走进去会直接化成灰,想想就令人生畏。
司寒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脚下是的地面甚是平坦,仿佛是铺着一层平整的石板,但石板之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烬,每步踩上去都有一个半寸深的脚印。
他在雾中行出不多远,前方方出现一堵巨墙,两边延伸到雾气深处,只在中间留下条仅容一人的狭窄小路能让人继续向前。
此时再听,那水滴声清晰了许多,前方隐约地透出些不同与其它地方的光亮,似是有个光源存在。
司寒沿那小路进入,两侧皆是灰白的石壁,向上笔直地延伸进雾气中,无法判断到底多高,走在其间,心中会不由自主地泛出一股压抑感。
还好路不算长,片刻便走到尽头。
此时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圆形厅室,厅中间有一个三米见方的水池,占去了厅中的大半面积。司寒走近看了看,那池底形状内凹,也是颜色灰白的石质,整个水池只在池底处积了浅浅一层的清水。
池子上方没有任何遮掩,但每隔一息,池子上方几米处的虚空中便有玄奥的符文闪过,随后就一滴清水自虚空凝出,落入池中,那嘀嗒的水声便是由此而来。
司寒又向四方望去,只见池边前方和左右各有一道闭着的木门,除此之外便空无一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