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倾城面上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瞬间一收,神色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傲娇。
“哦,走了啊——”
商倾城似是自言自语地道。
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缓缓站起身子,纾风呼吸一粗,头埋得更低。
商倾城向他瞟了一眼,略带赞赏道:
“不错,算你有自知之明。本公主的玉体金贵,可不是你这种人能看的。”
说着穿上自己的里衣,缓缓伸开双臂。
纾风赶紧起身,拿起她的外衫,低着头替她更衣。又去将屋里一角的花盆拿起,放在了外面,再回到了商倾城的面前。
穿戴整洁后,商倾城眉头紧锁,目色冰冷。纾风实在看不过去,道:
“公主,您何必为了这么个不知道珍惜您的男人伤怀?
实在不行,要不,我们去找商金宇,让他向盛国施压。
您怎么着,也是代表商国和亲盛国的公主,他就算为了面子,也不能不管您,不能让这苏璟和,这般对待您。”
商倾城双目空洞,身子坐的笔直。
纾风看的无比心疼,声音颤抖道:
“公主……您说句话啊——”
商倾城冷冷一笑,云淡风轻道:
“什么都不用做,尽快收拾东西,我们明日一早就离开。”
纾风:……
“公主,您这是放弃苏璟和了?”
商倾城抬眸,冷厉的目光看着纾风,尽显上位者的威严与气势,纾风一惊,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颤抖着声音道:
“属下……属下该死!”
商倾城冷哼一声,站起身来,道: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该死啊?纾风,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苏璟和他是本公主的男人,是我商国的驸马,你一个阉人,竟敢直呼其名?”
纾风心里一阵窒息。幼时家中贫困,不得已他被送进了宫,做了阉人。
一开始,身体的残缺并没让他感觉难堪,比起这个,他更在乎的是,他终于能有饭吃,不用挨饿,能活着了。
直到后来,他来到了那个娇贵可爱的小公主面前。
那时她是商国最受宠的公主,小小年纪,便已隐隐有了倾国之姿。
商皇心喜,给她赐名——倾城。寓意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她那么美好,那么耀眼,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锦玉堆砌起来的。
她像一颗小太阳一般,成了唯一一束能照进他生命里的光。
从那时起,他的生命,只为她存在。
如今,商皇驾崩,她的母妃已亡,她就剩他了。无论如何,哪怕是拼尽性命,他也要守护好他的小公主,哪怕她看不起他。
想来也正常,谁会看得起一个阉人。
这辈子,能够得她一顾,能够侍候她,已经是自己最大的造化了。
纾风连磕几个响头,卑微道:
“公主恕罪,是属下口误,这边自行领罚。”说着就熟门熟路地去拿皮鞭。
商倾城眼皮子也不抬,道:
“滚远一点自己罚,别脏了本宫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