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梦楼张灯结彩,甚至比过年还要热闹,鄢灵从没看到这样的光景。看得人眼中也热闹起来,但转念想想不过只是昙花一现,终会有落幕的时刻,繁华背后是什么?不过是庸人借用圣者的光环来满足自己的奢靡。
场中现搭的舞台,正好在大厅的正中间。花瓣铺满整个舞台,香气怡人。舞台的正中央,高大耸立着四根红漆立柱,一张青绸围住,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却总有一个朦胧的影子。
有人来报,七殿下次日就会到。鄢灵新做的锦衣,粉红色的青丝上绣着白色牡丹,正开放得奢华耀眼。如果她可以选择她情愿衣服上绣的是白梅。素雅又冷艳,感觉和她的气质很相符。可是对于明天的场合却大相径庭,她不知现在的心情是什么?喜忧参半,喜,明日她有可能迎来改变她命运的事情;忧,她会完成自己的心愿吗?
鄢灵的新衣被撑起挂在了屋内,她要保证一个好的睡眠,来迎接明天的到来。她的心中多少也有一丝的期待,她猜测王爷总总,听闻七殿下风流倜傥,他会不会是鄢灵生命中的贵人?总归是一个少女的情怀,情窦还未曾初开,却让她那么早就堕入这红尘。
鄢灵轻揉的抚摸着那件牡丹锦衣,她的玉指如拨动琴弦在锦衣之间,奏出天籁的音符。
到了晚上,鄢灵突然感觉嗓子干喝难耐,竟从熟睡中醒来,眼前模糊一片看不清楚,但这时她模糊的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出,从她卧室的窗户跳出。
她啊了一声,却感觉嗓子更加难受。有气流在嗓子中进出都让她非常难忍,像是一把钝刀在她的喉咙间来回的割着。她不敢大口的呼吸,生怕牵扯到她的痛处。
她疼痛,赶快去找水喝,也顾不上刚才的身影。恍惚间端起一个杯子,溢出的液体瞬间灼痛了她的手,是滚烫的石灰水,她的手指被烫红生起了水泡。
她的遭遇惊动了老鸨,连夜里给她请来了大夫,经大夫诊治,鄢灵的嗓子不会在短时间内好转,大夫说她误服天南星,其药有毒轻者误服咽喉乾燥有烧灼感,重者有口舌麻木,再也说不了话。
“幸运的事,这位姑娘没有服用太多,还发现的及时,否则以后都不会恢复声音。”鄢灵听到这些,登时心脏狂跳了几下。她没想到,差一点她就会失去,她曼妙的声音。
可鄢灵不可能会在平日里吃这种毒药的,鄢灵不经意的看看站立身旁的小丫头秋儿,秋儿立刻把头低下,只这一眼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该死挨千刀的货,怎么会在真个节骨眼儿上,如果被老娘查出是谁这样做,定不要她好活。”老鸨真是勃然大怒。秋儿在一旁侍立,把头低的更低,身子在那里瑟瑟发抖。
鄢灵手上的泡同样也不是那么快就能好的。大夫给鄢灵敷上药,开了一副汤药。
这可愁坏了老鸨,明日七皇子殿下就要来,不偏不倚的就今天晚上出了这样的事情,王爷来虽没点名看谁,但按照礼节当然要有最好的姑娘来服侍他。看着鄢灵这个样子,明天要出大事了。
老鸨当然是气,她不敢朝鄢灵发,这气转而朝服侍鄢灵的小丫头秋儿发起来了。
“你个懒丫头,什么情况了。竟让鄢灵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看看不打死你的。”
“妈妈饶命、妈妈饶命。”她边跑边躲避老鸨的追打。转而又躲到了鄢灵的身后,喊道:“鄢灵姐,快救我。”
“妈妈!妈妈看在灵儿的面上,你快别和秋儿计较了,这事不关她。”她把“不关”二字咬得极其重,心中有愧者能听出其中话语的缘由。
“哎,不关她事关谁啊。看我这下药的人,就是她!”老鸨这气更加浓,又无处去发,只好要拿软的捏。
“不是,不是的。妈妈,您错怪,秋儿了。妈妈饶命。”秋儿见老鸨气急了,还说出这样的话,她扑通跪倒地上,连连的乞求。见老鸨不为所动,又转回来求鄢灵。
“鄢灵姐,你快救救我。”
“妈妈,即使你打死秋儿,明日想不出应对的办法还是不行。”鄢灵哑着嗓子又说道,这一次的话正说到老鸨的心坎上,她顿时消了火气,稳了稳呼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