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标记后,他们怎么样了?”
“清洗标记。”祁雩秋道,他重新睁开了眼睛,可是又不像之前那样直视着景招,而是只将目光停留在他雪白的脖颈上。
清洗标记,这四个字景招听过,所有的人都在说不要随随便便让Alpha终身标记你,因为清洗标记是个极其痛苦的过程,类似把你打碎重组一样。
景招感到有些窒息,他说不清是因为祁雩秋还是因为那些Omega的遭遇给他的警示,亦或是两者都有,他问道:“他们是自愿的吗?”
“当然是了。”祁雩秋急切道,着急证明自己还没那么混蛋,“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我也能舒服点儿,一场交易而已……”
“那我们呢?”景招打断道。
“是喜欢。”祁雩秋毫不犹豫道。
“哪种喜欢?”景招继续问他。
“相互喜欢。”祁雩秋道。
景招缓慢的摇了摇头,“是我喜欢你,你在享受我的喜欢,并且觉得不够还想因为我喜欢你变本加厉的从我这里拿走东西。”
景招有些难过,他仰起脸,抬手遮住Alpha的眼睛,“祁雩秋,你真是太混蛋了。”
突然安静的氛围逐渐压抑起来,Alpha松开他的手,“你要是不想待在这里的话,可以走了。”
景招闻言,刚起了下身子,被Alpha抓住压在了沙发上,他不出意外的笑了声,“我就知道。你混蛋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突然转性呢?”
祁雩秋没一点儿出尔反尔的不好意思,他亲亲青年漂亮的红唇,而后唇齿往青年后颈的先体上凑,“心肝儿,你陪陪我嘛,我只想要你啊。”
景招配合的搂住他的脖子,微微仰起了些头,软声道:“轻一点。”
尖锐刺痛感伴随着浓烈的酒味溢出时,景招突然不想想以后了,他觉得周若若说的很对,享受当下,因为未来太远,喜欢的人太混蛋,以后太渺茫,而且就这样下去,他都怀疑他以后不会喜欢祁雩秋了。
后面几天景招完全理解了用春日野兽来形容这个阶段的Alpha是多么的贴合。
他能感觉道祁雩秋在尽量表现的和往常一样,尽量的在随和温和,可是在一刻那些兽性会完全迸发出来。
他甚至感觉到因为那次有关终身标记的谈话,祁雩秋在尽量克制,他始终没有终身标记他。
他大概真的很想向他证明,他和那些被他用完就扔的Omega不同,因此他在努力克制本能,可同时,景招也能感觉到他发出的另一道声音,在说,他早晚都是他的Omega,他可以早些标记他,也可以过段时间再标记他。
景招看着他反反复复,看着他克制又疯狂,还是忍不住心软了,“祁雩秋,没关系的,我不用清洗标记的,信息素在我身上待不了很长时间的。”
“可这是终身标记。”Alpha恹恹道,他靠在椅背上,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神情有着几分倦怠,眉眼微微阖着。
他真的是得天独厚,聪明的大脑,英俊的外表,令人嫉妒的家世,这些给他镀上一层层的光,让他看起来完全脱离了普通人这个范畴。
他强大,平常身处高位,此时仿佛蜷在一起的流浪猫,有些凶,也很可怜。
有病,真的很要命。
景招心想,若是平时的祁雩秋和他聊终身标记的事,他绝对会全身紧绷起来拒绝他,可现在瞧着这只无精打采的男人,景招竟会主动和他聊起这件事。
他安抚的回应道:“一样,停不了多长时间的。”
祁雩秋并不这样认为,他再次向面前漂亮的青年确认道:“你确定吗?可是终身标记。”
“若是标记留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景招把问题抛给他。
“决定权在你手里。”祁雩秋勾着他的手指放在唇边亲吻了下他的腕骨,欲念横生中,Alpha很是乖顺道:“我都听你的。”
真的很乖啊……
景招心想,就好像明知道他其实内里不是这样的,但是还是忍不住被短暂的假象迷惑。
他还是松了口,道:“试试吧,应该不会留下的。”
事实上,景招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可是对Alpha不太了解,在发现景招身上的终身标记真的在变淡后,祁雩秋有些着魔的疯了。
偏执敏感,易感期的Alpha真的要命。
景招开始不断的求饶,终身木示记的感受并不好,AO之间是臣服,每次的终身木示记都像是一遍遍被Alpha打碎骨头和自尊,只能依附在Alpha身上生存,祁雩秋的信息素几乎淹没溺毙了他。
沉浮之间,都是酒香和冷冽的薄荷。
厚重的云一直笼罩着他,雨从景招的眼角淌下。
哪怕知道是祁雩秋,哪怕已经被终身标记过,可每次的标记都令景招感到恐慌,他控制不住的想逃,泪水不受控制的溢出,害怕又依赖的抓着Alpha。
连着三日的浑浑噩噩,景招浑身酸软无力,而祁雩秋也终于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虽然还有着蛮横的占有欲,但是已经能交流了,起码不会完全不听他的话了。
“我明天有考试。”景招同他商量道:“祁雩秋,你在家等我回来好不好?”
在他身后抱着他的Alpha突然就停下了捏他手指的动作,把脑袋懒懒的往他肩膀上一搭,不说话。
“一上午而已,很快就回来了。”景招拍拍他的手背,哄他,“祁雩秋,你乖乖在家等我啊~”
身后的Alpha还是不说话。
景招侧头轻轻吻了吻他额头,接着说道:“明天十点到十一点半,很快的,就一个半小时而已。”
终于,祁雩秋撩起眼皮,吐出一句,“那这一个半小时,后面要补偿给我。”
因为他这孩子气的话,景招有些想笑,嘴角翘了翘,应了声“好。”
大概是无理取闹都可以被满足,祁雩秋惬意的重新的闭上了眼,轻嗅着他身上他的味道。
多日的终身标记加上祁雩秋出门前有给他留下的临时木示记,味道大的阻隔剂根本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