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跟随童贯的时候,曾经与梁山开战过。
如今成为他们的阶下囚,不知道会不会算旧账。
答案自然是不会,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卢俊义自然不会与他一般见识。
更何况王禀坚守城池数月,死战不退,足可称之为民族英雄。
对于这样的人物,肯定要高度赞扬,并予以崇高的礼遇。
卢俊义摆下宴席,邀请王禀、张孝纯、张汲等人赴宴。
酒过三巡,食过五味,终于可以谈点正事了。
“金兵已退,不知几位大人有何打算?”
“这个……”
“王将军,张知府,金人狼子野心,此战又未损其根基,日后定会卷土重来。太原能扛过这一次,下次可就不一定了。还望二位能与我梁山团结协作,共同巩固太原周边的关隘险峰。只要把口子扎紧,金人便无法进入中原,除非他们生出了翅膀!”
张孝纯闻言,颇为意动。
太原打得这么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周边的城池陷落得太随意了。
金人采取威逼利诱的手段,赚取了不少城池。
而宋兵将领们抵抗意志的薄弱,也是关键因素。
如今梁山大军兵强马壮,若能分兵把守各处关隘,金人要想从山西进入中原,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们愿意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
只是梁山的队伍并非朝廷的正规部队,要是跟着他们干的话……张孝纯作为宋朝大臣,面子上似乎有些挂不住。
“卢员外,以老夫愚见,值此家国危难之际,贵寨完全可以弃暗投明,接受朝廷的招安。有老夫作保,相信朝廷不会难为你们的!”
“张大人,现在不是朝廷为难我们,而是我梁山要与朝廷算账!不瞒二位,我梁山十万将士,已将汴梁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啊?”
……
面对铁一般的现实,张孝纯最终妥协,答应与梁山进行合作。
现在可不是什么和平时期,能打才是硬道理。
王禀是真的累了,连续数月的疯狂输出,其身心俱疲,无力再战。
卢俊义大手一挥,派出千余兵马,护送王禀及其亲随,到后方歇息。
所谓的后方并非汴梁,而是梁山的大本营——济州府。
王禀这样重量级的大将,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比较稳妥。
宁可找个地方荣养起来,也不能重新还给敌人。
万一这哥们儿恢复过来,反过来暴揍自己,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
……
太原事毕,几位梁山大佬经过商议,决定由鲁智深、武松率军留守山西,卢俊义、花荣、林冲,则率领骑兵返回中原,继续参与围困汴梁的战斗。
说是战斗,其实根本就没打起来。
明眼人都知道,梁山这是作出攻城的姿态,逼着城中的权贵,用金钱换和平。
卢俊义率领骑兵赶到汴梁城下时,双方私下的接触,其实已经差不多了。
等钱货两讫,梁山便可班师回营,进行下一步的建设工作。
……
宋钦宗赵桓,最近的精神状态,稍微稳定了一些。
可恶的金兵,总算是退走了。
虽说不是以朝廷自身的力量打退的,但再怎么说,梁山也算是本土势力。
要是稍微操作一番,将其变作朝廷的队伍,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赵桓又在心里问候了老爹几句。
早知道梁山这么强,当初就应该用重金笼络。
非要想不开,派出高俅、童贯,前去攻打。
打又打不过,到现在人家变得更强了,而自己还在原地踏步。
若非梁山出兵,此番甚至有亡国灭种的危险。
父皇啊父皇,你就是国家的罪人啊!
……
赵桓收拾纷乱的思绪,将注意力又集中到当前的局势上来。
梁山大军虽然围住了汴梁,但还是给面子的。
他们没有上手攻城,反倒释放出了一些善意的信号。
到底是我大宋的贼,与金贼相比,还是讲几分规矩的。
当宫中的内侍,将梁山开出的条件,呈递给皇帝之后,赵桓心中的火气,蹭一下又起来了。
他一脚踢翻了案几,咆哮道:“叫李邦彦、张邦昌那两个狗东西,给朕滚进来!”
……
此时此刻,张、李二人正陪着康王赵构饮酒作乐。
听到宫中的传召,不敢怠慢,赶紧放下了酒杯。
赶到祈福宫后,皇帝将梁山来信,摔在李邦彦脸上,随后开始痛骂。
“你们两个是吃干什么吃的?咱们与金人聊好的条件,为何被梁山摸了个底儿掉?居然分文不差,分文不差!”
原来金兵围城时,朝廷为使其退兵,开出了五十万两黄金、九百五十万两白银、里绢一百万匹、马牛骡各一万头的价码。
还得将太原、中山、河间三府割让给金国,并提供一位亲王作为人质。
结果梁山此次给朝廷提出的条件,与宋金之前商议的条件,惊人的相似!
除了将马牛骡各一万头这个条件,改为马匹三万头之外,剩余的条款,几乎一模一样!
基本上是明着告诉朝廷,你的底线,已经被我们知道了。
麻溜给钱吧,不要想着耍花招!
连人质的人选,都想好了。
早就听说康王赵构人品贵重,就他了!
在谈判过程中,如果你的底线被敌方提前得到,那就等着吃大亏吧。
如此情形,身为谈判特使的李邦彦和张邦昌,难辞其咎。
……
张、李二人拿起信件看了看,暗道不妙。
是麻溜地跪倒,异口同声道:“臣有罪!”
“有罪,你们有什么罪?朕一个小小的皇帝,敢治你们的罪?”
“臣罪该万死!”
“滚滚滚,给朕滚出去!”
……
退出祈福宫后,唯唯诺诺的张、李二人,相视而笑。
看来今日,还是躲过一劫。
皇帝虽然愤怒,但并没有真的收拾咱们嘛!
接着奏乐,接着舞!
两位大臣又返回酒馆,继续与康王赵构饮酒作乐。
在悦耳的舞曲中,赵构听到一个坏消息。
皇兄要把自己,送到梁山那里做人质!
不行,汴梁如此富贵,美女这么多,老子还没玩儿够呢!
千万不能去做人质!
于是推开身旁的舞女,要入宫面圣,求皇兄收回成命。
张邦昌将其拉住,苦苦相劝。
“九千岁,冷静!现在皇上还在气头上,你这样跑过去,无异于捋虎须,肯定是不成的。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万万不可冲动啊!”
李邦彦也附和一番。
“殿下,老张说得有理,您是太上皇的骨血,人品贵重,那梁山草寇不知天高地厚,估计也是漫天要价,咱们跟他一步步地谈就是了。皇帝与你感情深厚,肯定不会让您身处险境的。”
赵构想了想,觉得这两人说得在理。
“两位大人,战场上的事情,小王属实不懂……你们在跟梁山谈判的时候,可得帮我把把关呐!”
“那是自然,康王殿下的事情,那就是俺老张的事情!”
“要想处理此事,其实并不算难。殿下,您只需如此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