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尘语气淡淡。

“算了，越抹越黑。”

姜酒想了想，最后还是摇摇头选择拒绝。

如果纪尘真的这么说了，只会被理解为欲盖弥彰。

“二师兄还是不愿意见你吗？”

姜酒知道纪尘现在最头疼的事就是云水黎。

“嗯。”

纪尘不愿说，但姜酒听得到。

“我去见他吧。”

姜酒丢下这句话转身朝外面走去，她不想让云水黎继续惹出祸事。

突然，身后传来纪尘略显犹豫的话语，还带一点小心翼翼。

“你........还在气为师吗？”

姜酒脚步顿住，眼中闪过惊讶。

“没生气。”

其实在纪尘让步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气了，没想到这么多天了，纪尘还记得。

“....如果你希望，我们只是师徒，那就.....只做师徒。”

纪尘清冷的声线染上淡淡的脆弱，仿佛说出这句话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多谢师尊。”

姜酒安静的听完，她垂下眼眸，说完这句话就走出了寝宫。

她不敢去看纪尘。

不想去看他受伤的样子，也不想给他希望。

师徒之情刚刚好，不会太疏远，也不会太亲近。

就算她离开这个世界，想必纪尘也会很快走出伤痛。

...

姜酒站在狱海旁，原本汹涌无比的狱海之水有意识般的完完全全避开了她，生怕伤到她似的。

姜酒无奈朝海的深处向前走去，狱海也在步步闪躲她的衣摆。

“云水黎，你出来。”

姜酒本来以为云水黎会迫不及待出来见她，结果现在竟然在躲着她，不愿相见。

“再不出来，我就要走了哦。”

姜酒威胁似的后退了两步，海水在这时化成了一个圈，将姜酒围在里面。

海水向前向后飘动的动作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害怕。

姜酒等了会儿，发现云水黎还是没有出来的迹象，便再次开口。

“你不敢真的伤我，再不出来我就真走了。”

远处海水翻涌，最终波光粼粼的海面下，出现一条精致华丽的鱼尾，慢慢朝着姜酒游来。

鲛人如海藻般波浪的长发从海面窜出，带起许多水珠，绝色的美貌展露在姜酒面前。

“总算舍得来见我了。”

姜酒松了口气，她也不敢确定云水黎在想什么，好在她的威胁奏效了。

鲛人瘪了瘪嘴，绝美的脸上浮现出委屈的神色，死死咬着嘴唇，模样楚楚可怜。

“弄出这么多麻烦，你委屈什么呀。”

姜酒头疼的看着云水黎，白切黑的小鲛人真的很难搞。

“是你不要我了。”

云水黎眨巴眨巴眼睛，眼圈开始泛红，眼泪蓄满眼眶，眨眼间泪珠精准的挂在睫毛上，愈发惹人怜爱。

“我是你的师妹.....谈不上要不要你.....”

姜酒很无助，云水黎的说法，总让姜酒有种他是自己男宠的错觉。

“你就是。”

云水黎摆动着鱼尾，又凑近姜酒许多，他伸手抓住姜酒的手腕，把自己的脸放在姜酒手中眷恋的蹭了蹭。

像只祈求宠爱的小动物。

“那日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只是想救你。”

云水黎越说越委屈，眼泪顺着姜酒的手腕滑落海中，泛起些许涟漪。

“？”

姜酒则是满脸问号，她不记得云水黎有骗过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