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打墙,还是个厉害的鬼。
少卿摁住常珺的手,向她摇头,“走不出去的。”
常珺瞥了眼被剑气划破的草皮,又看了看面色同样难堪的蒋云桦和源德,只好收了剑朝林子深处走去。
常珺一面走,一面暗自咬牙,她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在这放肆,叫她临近过年还要来处理这档子的事儿。
林子外头还是一片白日,可越往深处走,能见的光就越少,直到看见荒村的牌子时,四人已处在一片黑暗中。
源德手中的禅杖轻轻往地上一落,四周盘旋的诡异雾气霎时间消散了不少。
只见源德和蒋云桦手中禅杖上的四枚铁环微微相撞,陡然爆发出亮光照亮至四人面前两三米的距离。
常珺愣愣地望着禅杖上的佛光,喃喃道:“手、手电筒?”
同她站得极近的少卿一呆,前头的蒋云桦笑眯眯地扭头,念了句佛号后耐心解释道:“常施主,这是贫僧的法器。”
常珺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跟着二人一道往前走去。
没走多远便看见一户户屋门紧闭的房屋,家家户户的门前积满落灰,木质的大门经风一吹便吱呀作响。
整个荒村瞧起来就渗人的慌。
四人并不知道鲜于老爷子的孙子所在何处,只好在这荒村一寸一寸找起来。
蒋云桦轻点禅杖,抬手敲了敲门,无人响应后又念了声佛号,随后一边念着罪过,一边直接将门推开。
他身后的源德倒是见惯不怪,少卿此前远远见过地府的魔佛一面,倒也没多大诧异,只常珺一个愣愣地跟在后头一道进了屋。
屋子不大,四人分开转了一圈,连屋后的那口被草席盖住的枯井也掀开看了一番,没有见到任何人的身影。
蒋云桦是最后一个退出屋子的,临走时将腐朽的木门关上,可他手上只轻轻用了些力,木门便化作齑粉消散。
立在他身侧的源德仍旧面色如常,嘴唇翁动几下,禅杖上的铁环登时撞在一处发出清脆的响声。
只见一道经文所化的符纸直直地飞往屋子的正中央,随后化作流光洒落在布满尘土的地上。
源德同蒋云桦一道念了声罪过,随后带着常珺和少卿踏进了下一间屋子。
四人一道去了几间人家找寻,除了落灰,一点生气也没有。
常珺深知这样太慢,指尖轻扣胜邪剑鞘,闪着银光的小蛇便浮现在她身前。
“二位禅师。”她叫住前头的二人,银蛇随她心念而动,漂浮在了禅杖四周。
“不如我们分开去找,我若是找到了,这小蛇会带着你们来找我,你们若是找到了,我可以通过小蛇知道二位在哪里。”
蒋云桦知她说的在理,点头应下,转而带着源德朝着东面的屋子行去。
两位佛子带着佛光逐渐远去,四周骤然刮起股股阴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穿过护体灵力吹在身上。
寻常的风吹不进护体灵力中,而这阴风倒是吹进了护体灵力,果真是有鬼怪妖邪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