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真糟糕。 荼毘动了动右手,一阵尖锐的刺痛使他闷哼了一声。 啧骨折了,真倒霉。 有着一头蓬松黑发的男人此刻大字型的躺在小巷子里的垃圾堆里,冰凉的雨水不断淋在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上。 “真狼狈啊,嘛算了,反正像我这样的......” 低滑沙哑的声音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皮肤奇特的男人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说起来也是个雨天啊,第一次碰到那小鬼的时候,用着那种声音叫着他的名字,脸上却还是一本正经。 “嗤——咳咳!” 荼毘嗤笑了下却带动了腹部的伤口,一股血腥味冲上他的喉头让他两眼发黑,从耳朵深处开始出现轰鸣一般的声音。 “荼毘先生?” 柔软干净的小奶音就是这样突兀的出现的,男人的黑发被雨水润的湿淋淋的贴在脸上,仅露出了一只清脆色的眼睛盯着随着脚步声不断靠近的黑伞。 “又见面了,荼毘先生。” 雨伞抬起,一张白生生的小脸面无表情的看着躺在垃圾堆里分外狼狈的男人,在看到男人骇人的伤势后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是你啊。”男人低哑的说了一声,然后一直冲刷着他的雨水骤然停止。 印着白□□咪的黑伞撑在他的上面。 千桃半弯着腰也不在意淋雨,头稍微凑近了一些金色的眼睛专注的看着荼毘。 “嗯...右手手腕闭合性骨折,肋骨骨裂,左脸软组织挫伤,这种伤口是被人拖在地上拖到这里的吗,啊请稍微张开嘴——喉咙里似乎有淤血内脏可能破裂了啊。” 千桃小声的呢喃着,没有注意到一缕卷曲的灰色发丝垂落到黑发男人的嘴边。 一股奶味,果然还是个小鬼。 荼毘啧了一下,脸转到一边去。 “真是严重的伤啊,这样淋着雨伤口发炎的话会很糟糕的,所以——” “我不去医院。”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低低的声音打断。 “请不要再耍小孩子的脾气了,这可比您上次的伤口严重三四倍哦,如果不去医院的话,您可能会死在这里。” “我不去医院。” 一身暗色连衣裙的少女皮肤莹白与这昏暗肮脏的垃圾堆格格不入,微微弯着身体皱着眉毛看着他。 这小鬼睫毛长过头了吧。 即使浑身疼的要命,荼毘也还是能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反正像他这样的...随便死在哪个角落也不会有人关注。 “请不要给清洁人员带来麻烦,荼毘先生,虽然死在哪里是您的自由,但是还请您体谅一下明天早上即将看到您尸体的清洁人员的心情。” 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是还是奶味十足的声音严肃的说着,荼毘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将心里想的话说出了口。 “那你呢。” “?”千桃眨了眨眼睛看着突然发问的荼毘。 “看到我的尸体你会怎么想。” 千桃直起身体直视着荼毘此刻不知为何有些晦暗的眼睛,思考了一下开口 “我会有一点伤心,因为我已经和荼毘先生见了两次,嗯算上这里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按照书上的说法我们已经可以算作是朋友了,朋友死掉了我会伤心的,荼毘先生。” 凌乱发丝遮盖下的眼睛一瞬间变得极暗,浓的令人吃惊的恶意流了出来,下一瞬间又消失的干干净净。 千桃猛地打了一个冷战,警惕的回头——昏暗的巷子口只有一堆垃圾,刚思索起来却被一阵嘶哑的笑声打断。 那笑声低低沉沉却歇斯底里。 “喂。”荼毘叫着。 “如果有遗言交代的话,请说。”千桃面无表情的说。 “咳咳、死小鬼,不想我死的话就好好地救我。” “那么我马上拨打急救电话——” “不去医院。” “可是这种伤势——” “不去医院。” “请不要再任性——” “我不去医院。” 荼毘一字一顿的说会这五个字就闭上眼睛陷入昏迷,千桃皱着眉头,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寂静的巷子里充斥着垃圾腐臭的气味。 良久,少女吐出了一口气。 “真是败给你了,荼毘先生。” 毕竟八木先生说过多管闲事也是一个英雄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