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晶晶有点想笑，又带着不好意思，故意拧了一把苏欣欣，装作不理她的样子，只是看着车窗外。要是自己真嫁了秦臻臻，顾菲是不是好婆婆她不敢说，但董志强应该不会是个好岳丈。

也不知道，此刻父亲在干什么，哎。有多少人羡慕她妈妈杨倩，觉得老公本事大，做那么大的官，人还清清白白的一点花肠子都没有。只有她不这么认为，母亲一个人承担了太多，过年过节的时候董志强基本都在岗位上，要是有个什么天灾之类的，更是十天半个月连人都见不到，只能从新闻上看一眼父亲。

秦臻臻说完那话，自觉有点过火，董晶晶脸皮再厚，作风再勇敢，也是个女孩子，他们三个人之间倒无所谓，可此时司机还在。为了缓解尴尬，他打开了音乐。

“一个人的成全，好过三个人的纠结……成全了你的潇洒与冒险，成全了我的碧海蓝天……成全了你的今天与明天，成全了我的下个夏天……”

他赶紧又把音乐关掉，这下只觉得更加尴尬。

这首老歌，就像是三人关系的写实一般。

秦臻臻希望董晶晶退出，董晶晶希望秦臻臻不再痴恋苏欣欣。

而进退两难的反而是苏欣欣。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被秦臻臻硬扯进来的，她从来没有参与过，她想退出，希望秦臻臻早日发现，董晶晶才是适合他的那一个人，成全那本就与自己无干的一段情。她作为两人的好朋友，只会发自肺腑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董晶晶感触更多，三人的关系就是明摆在那，感情纠葛循环中，只有自己是没有人喜欢的那一个。自己喜欢秦臻臻，秦臻臻喜欢苏欣欣，苏欣欣不喜欢秦臻臻，顾菲喜欢自己，父亲一点都不喜欢秦臻臻……好乱，她禁不住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自嘲还是无奈。

自己倒是想成全，却连成全的资格都没有。

微微一声叹息，听起来却格外刺耳。

歌曲里让人放下，现实里有人放不下。

按下去又浮起来，在心里荡啊荡的，让人回味甜蜜，让人牵肠挂肚，更让人心焦气躁。

为了掩饰这种尴尬，秦臻臻好死不死地又调笑道：“我退出这种原地周旋，成全你俩的碧海蓝天！”后面一句他是用歌曲里的调子唱出来的，难听得让人想把耳朵割下来。

……

结果更加尴尬，连司机都不得不松了松衣领，这是他们那个年代的歌曲，司机当然知道唱的是什么。

他是跟了顾菲很多年的老司机了，从最早负责小店的拉货开始就跟着顾菲，后来专职做司机，对秦臻臻不能再熟悉了。秦臻臻是富二代，有一般富二代那样的张扬与高调，但有着不一般的深情与专注，高中时候早恋，小女友倒是没少见，那都做不得数的。上了大学之后，感情生活就一直很稳定，除了车上的两位，从来没见他跟别的女子有瓜葛。

他不明白秦臻臻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三个年轻人是两两互相喜欢？少爷要退出，成全她们？

车子里陷入一片可怕的安静，只觉得这条路怎么这么长。

终于挨到了晓城壹号，苏欣欣下了车。

顾枫早就等在了小区门口，他走近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