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呈霓在锦霜和几个丫鬟的巧手装扮下,变得更加美丽动人。她身着太子妃规制的衣服,头戴华丽的头饰,面若桃花,眉如远黛,唇若涂丹,肤如凝脂,在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和兴奋。
穆炘在齐王府吃过早饭后,便与云呈霓一同出发进宫。他身着太子华丽的袍服,一脸严肃,心中却也不免有些紧张。他知道,今天是他与云呈霓进宫面圣的日子,想到自己父皇昨天圣旨里让自己监国的事情,穆炘知道,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场重要的考验。
果然,太子和太子妃的仪仗刚到宫门口,景帝的近侍早就在宫门口候着了,见穆炘和云呈霓的马车一停下来,就连忙走上前来,问候道:
“太子,太子妃,陛下在大殿等着两位呢。”
穆炘和云呈霓并没有下车,只听穆炘在车里冷冷地说道:
“知到了,我们自己过去吧。”
云呈霓知道,近侍口中的那个大殿,就是昨天自己和穆炘一起去过的那个大殿,昨天两人是去谢景帝赐婚的恩,今天,两人又换了一身崭新的服制去谢景帝册封的恩,
云呈霓掀起马车窗帘的一角,看着宫城里一路走过去的砖瓦,心想到:
要是再不搬进东宫,不知道景帝还会想出什么办法让两人天天往宫里跑。
正想着,马车就已经到了大殿外的门口,穆炘扶着云呈霓下了马车,两人并排走在大殿外的甬道上,身后跟着一长列的仪仗队伍,走着走着,穆炘突然笑了出来,
云呈霓好奇地看着穆炘道:
“笑什么?”
穆炘低头在云呈霓耳边说道:
“你觉得咱们两像是在结婚一样?前天结婚是按照亲王的规制,今天结婚是按照太子的规制。”
云呈霓轻轻捏了一下穆炘的腰:
“胡说八道!我可只嫁了一次!”
穆炘咧嘴笑着,低头宠溺地看着云呈霓,他可太喜欢这个已经嫁给自己的女人了,自从结婚后的这两天,觉得云呈霓在自己面前又呈现出了不同的性格,之前总觉得她头脑清晰办事利落,现在却开始觉得她终于对自己有了依赖感,有时候表现出的迷糊和霸道更让穆炘着迷。
俩人说说笑笑地来到了景帝昨天接受两人谢恩的的大殿前。门口的宫人看到他们,便通报了进去。
不一会儿,宫人便出来传旨,让他们进去觐见。云呈霓和穆炘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寝宫。景帝正坐在宝座上,看到他们进来,便微笑着点了点头。他们立刻下跪行礼,向景帝请安谢恩。
景帝看到他们,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他知道,自己给眼前这两个孩子很大的压力,今天正好趁着两人进宫,把一些后续的事情安排好,不让云呈霓觉得惶恐,也不让自己儿子觉得要面对太多困难。
景帝开口说道:“起来吧,不必多礼。”云呈霓和穆炘站起身来,谢过景帝。景帝接着说道:“今天叫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朕已经决定,尽快禅位给炘儿。”
云呈霓和穆炘听了,心中一惊,虽然心中对这件事从昨晚就开始有了一些设想,但是没想到,景帝在今天一见面的时候就直接挑明了。
穆炘立刻再次下跪,抱拳冷脸说道:
“父皇,昨天刚封太子让我监国,我觉得你这些年是有些累了,并没有反对什么,但是你要是现在就禅位,那我现在就跟霓儿去秦州,监国的事情你都别想!”
景帝对自己儿子可太了解了,见穆炘直接出口拒绝了,只好说道:“你先起来吧,这是朕在你们昨天走后想了半天才决定的想法。既然从今以后,你们就是夫妻了,要相互扶持,相互关爱,共同为天下效力也是理所应当的。”
云呈霓见穆炘再次跪下,不等穆炘站起身来,云呈霓也跟着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父皇,我和穆炘一个意思,父皇不能借着我们俩结完婚就直接让位,我们共同为天下效力确实是理所应当,但是为天下效力不是要父皇禅位才能做的,再说,现在父皇身强体壮,也是应当为隋国鞠躬尽瘁,怎么能就这样禅位给穆炘,父皇应该给穆炘更多的时间学习,也应该让穆炘这几年跟着父皇把朝政梳理清晰,我和穆炘还可以去各地体察民情,给父皇提供更多的治理办法,现在父皇就想禅位,我同意穆炘的说法,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秦州,皇孙的事情,你也想都别想。”
这可把景帝给吓了一跳,连忙让近侍去把云呈霓和穆炘扶了起来,
景帝听这夫妇两人一唱一和的说法,心中有些着急,接着说道:“朕就是说说,也是跟你们商量一下,都让炘儿监国了,我禅位也是迟早的事情,你们一个拿回秦州威胁我,另一个拿皇孙威胁我,你们还真是夫妇一心,但是你们这么对你们的父皇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跪在地上不愿意站起来的穆炘冷面说道:
“父皇,你这叫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还说我们过分了,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景帝预想到了穆炘会反对会拒绝,但是没想到云呈霓也跟着穆炘闹脾气,看着跟着穆炘跪在自己脚下的云呈霓,景帝决定从云呈霓这里再试试,
景帝从皇位上走了下来,轻轻走到云呈霓身前,景帝弯腰伸手,抓住云呈霓的手臂就想往上提,没想到云呈霓却伸出手臂死死扣出了穆炘,
“父皇,儿媳和儿子是一条心的,父皇不要想了,我们都不同意。”
景帝弯腰停在半空,看着一脸决绝的云呈霓,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一直在自己面前都很乖巧的云呈霓现在一副死活都不顾也要和穆炘反对自己禅位的样子,倒是让景帝心中生出了一丝的好奇,
“霓儿,你和炘儿也不要为难父皇了,我觉得炘儿不需要历练了,最近帮我处理的事情都处理的很好,大臣也都赞誉有加,等你们明天回门后,他就可以开始监国上朝了,我也就不用抬头一大早的坐在那里听那群人胡说八道了。”
景帝哪知道,即便自己嘴皮子都快说破了,云呈霓根本不买账:
“父皇,这些话你跟你儿子说,朝堂的事情我不懂,也不想懂。”
景帝深深地叹了口气,只好转过头一脸讨好的看着穆炘道:
“炘儿,你也要体谅下我的难处。不想当太上皇的皇帝不是好皇帝!”
穆炘也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继续冷着脸说道:
“父皇都知道是自己的难处,你自己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不要想着现在就甩手不干了,你年富力强根本没有体力不济的事情,我觉得父皇就是觉得我和霓儿完婚了自己就可以退居二线,但是父皇作为一国之君却想偷懒,这跟圣人教导的孜孜不倦可不一致,父皇从小就教育我要勤勉,现在却像让自己儿子替自己干活,自己就去逍遥自在,本就不是为君之道,父皇想想昨天的圣旨上怎么写的自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