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吧？娘其实也猜不到。”

“这丹药倒是好猜，圣血丹，楚家特供的神丹，极其的特殊，就是娘在楚家的时候一月也最多只能得二十粒修炼。”

“娘猜不到的是，明明那么珍稀的丹药，他们却能打着拜访的名义送来了整整五万颗。”

楚怡说着突然展颜一笑，那笑中带着众多复杂的神情。

“说到这里还挺气人的，你说我为楚家贡献那么多，最后一个月也只能得到二十粒，虽然远超寻常弟子，但当时我做梦都想坐在像现在那么多的圣血丹上睡觉，这样我就能变得更强，离我的目标更近一步。”

“让楚家，跻身三天之一，变成第四天，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也是我诞生的理由，我曾经为此坚信不疑，且为之努力。”

“但没想到啊，这个梦想的前半段竟然是被我儿子给实现了，明明那么多年不闻不问，今天突然就送来了那么多的东西，美其名曰是补偿我们母子的。”

“但儿子，你知道吗？其实这些啊，全都是给你的。”

“我为之努力奋斗的一切突然化作虚无，然后，曾经的梦想，竟然以这种方式实现了一半，你说气不气？”

楚怡歪着头，脸上还是那种轻松的笑，但此刻却是有些发苦。

年少时不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

楚怡自从被家族暗算之后时间就好似一直停留在那个晚上，再也没有见过晨曦。

可笑的是，她当初无论怎么努力奋斗，为家族掏心掏肺也得不到的东西，今天以这种方式得到了。

楚家送来的丹药不光否定了楚怡之前所有的努力，也把楚怡这个人真正杀死。

“母亲嫉妒了？”

君凌霄就这样听着，突然的一句话洞穿她的心头，让她回神。

“嫉妒？我吗？”

她先是一错愕，然后释怀一笑：“可能吧。”

“嫉妒，还有生气。但不是对你，而是对年少时的我。”

“儿子，你可能看不出，但其实娘现在，真的快要气炸了。”

说着，她看君凌霄的眼神满是和蔼，双手将君凌霄的手拉了过来，拉起他的黑袖，缓缓卷起，动作轻柔。

当看到君凌霄手臂上的伤痕之后她并不意外。

君凌霄的右手白嫩的手臂上，一道血红的裂痕突兀的裂开，不像任何伤口，而是好似肉体自己裂开了一半的伤痕，只不过被他用灵力包裹，所以并没有流血，一路上甚至安洛心也并未察觉。

但楚怡...自己的母亲...

却是察觉了。

君凌霄想着逐渐垂眉。

“用了人族圣法？”

楚怡掏出一块绸巾帮君凌霄处理伤口，动作还是那样的轻缓。

而她口中的人族圣法，就是人族薪火。

“人族圣法虽然强，但后果也是极大的，你是神子，不用每件事都自己出手，交给别人就行了。”

她也没有等君凌霄回答，就这样自顾自的说着。

“不过，也的确有些时候必须得出手，这娘懂，但以后还是少用这东西的为好，娘这里也备些药材，以后伤了就来找娘。”

“儿子，我知道我可能不太像一个母亲，甚至在外人看来我不太喜欢你，但这是不对的。”

“你的出生...并不太好，我和你父亲也不是真心相爱，都是家族争端下的牺牲品罢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不喜欢你。正相反，我讨厌君家，讨厌楚家，但唯独你，我的儿子，我比任何人都要珍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