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断断续续地说道，拉着胖子袖口的手一直没有放下。

胖子神色复杂，看了眼顾怀。

顾怀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胖子自作主张的答应了李霖的选择。

李霖直视着顾怀的眼睛，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顾怀轻轻点了下头。

莫屿也不需要顾怀开口便知道该怎么做。

他开始跟莫叔一起组织所有病人回病房休整。

胖子则在李霖身边继续施针。

随着胖子手部动作，银针发出莹莹蓝光。

最终构成了一个繁复又神秘的图案，又逐渐隐于李霖的身体之内，转瞬消失无踪。

而伴随蓝光逐渐没入李霖的身体，他的眼瞳也逐渐聚焦，面上恢复血色。

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甚至还挂起了那标志性的嘲弄之色。

若不是他胸口处那明晃晃的窟窿，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妈的，可疼死老子了。”

李霖撇了撇嘴。

“行了，你别用那感动的恨不得以身相许的样子看着老子，老子可不喜欢你这个类型。”

只这一句话便将顾怀内心无以言表的内疚与复杂浇了个干干净净。

她扯了扯嘴角，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霖继续滔滔不绝，仿佛要将他剩下半辈子再也说不了的话一股脑说出来。

“老子刚才那样子像个英雄吧？几十年活得像个狗熊，如今终于体会了一把英雄的瘾。

反正也是贱命一条无牵无挂的，与其活在这吃人的世界，还不如干脆利落地走。

其实刚才…”

顾怀打断了李霖的喋喋不休，声音很低，但李霖还是听见了。

“你的异能是替身，可以将自己所受的伤害转移到他人身上，亦可将他人承受的攻击转移到自己身上。”

李霖面上的表情呆滞了一瞬，随即化为恼羞成怒。

“你瞎逼逼什么呢？老子的异能怎么可能这么低端？老子可是英雄，英雄知道吗？”

可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小，眼神在顾怀的bi视下躲闪起来。

他嘟囔道：“是又怎么样？可那一切都是在老子的算计之内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又大了起来，仿佛找到了自信。

“我是故意设计你的。

你看你们这么厉害，只要我救了你一命，你就肯定要答应我的条件了。

老子可不能白死。”

“别说废话了，还有一分钟。” 胖子突然出声提醒道。

顾怀的手紧了紧，没有时间再去问他为什么要救她。

也不需要再问了，她欠李霖一条命是事实，何必非要问的那么清楚。

她垂下眸子。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

李霖脸上狂妄又鄙夷的表情逐渐收敛，转而变为苦笑。

“我这一生碌碌无为，老婆跟人跑了，仅剩的女儿又被人害死。

作为老爹的我却没有能力为她报仇，现在又成了残疾。

所以我想哪怕我活着，这辈子也没有能力报仇了。”

他的眼中透出刻骨的恨，语气中满是无能为力的痛苦与刻骨铭心的仇恨。

“但是我不想放过害我女儿的那个混蛋，所以我用我这条命换你一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