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抽签会场,手冢国光的存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坐这里吧。” “嗯。”与手冢国光隔了两个座位坐在同一排,打开包,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抽签顺序。 “阿嗯?手冢?” 风斩冰华抬头望向声源——诹访部顺一的声音,迹部景吾。 “迹部君。” “手冢,我在球场上等你。”说着伸出手。 “我也一样。”手冢国光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表达的东西看起来与‘友好’没什么关系,倒是感觉想把对方吃了差不多。 针尖对麦芒完了,迹部景吾看着与手冢国光隔了两个座位却看着对面墙的的少女。 “这是……?” “我们部的经理,风斩冰华。”手冢国光回头。“风斩,这位是……” “冰帝网球部部长,迹部景吾。久闻大名。”早就想把你打一顿了。 好吧,后半句还是没说。话说……是不是说迹部女王比较好?还是说迹部大爷?亦或是……迹部水仙? 算了,还是别作死了。虽然自己心情很不好。 迹部看着面前穿着与手冢国光一样队服的少女,面无表情跟手冢有的一拼就算了,看自己的眼神完全不放在眼里而且……还有点嫌弃和不耐烦? “总之,手冢,球场上见吧。” “嗯。” 迹部景吾走后,手冢国光回头看着风斩冰华。 “风斩,怎么了?” “那个人话太多,啰嗦。同样的话非要说两遍。”风斩冰华表示这些话,自己一遍都不想听。 “风斩,太失礼了。”手冢国光蹙眉。 已经不想道歉的风斩冰华把头扭到一边。 “青学抽签代表,上来抽签。” “是。” “部长……祝你好运。”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在这个时候还是莫名很想哭。 “青春学园第一场对手,冰帝学园。” 刚宣布完,整个会场就传来一阵唏嘘的声音。 写字的手一抖,钢笔立刻甩了一个墨团子在本子上。 突然……好想抱着什么,好好哭一场。虽然恐怕只有回家之后才能实现这个愿望吧? “风斩,下一场比赛对手已经确定了。” “……嗯。” “已经把所有的顺序记下来了么?” “……嗯。” 手冢国光侧着头看着风斩冰华。 好像比刚才的时候更低沉了些。 “风斩?” “有什么事吗?” “回去了。” “是。”站起身,把本子和笔放回包里,跟着手冢国光离开抽签会场。因为要去网球用品店,所以就变成了步行。 走到半路,手冢国光终于回头。 “风斩,怎么了?” “……部长能不参加关东大赛吗?” 在学校说了这话,然后现在又说。这让手冢有些奇怪。 “为什么?” “因为手臂不能打。所以不参加,而且就算你不参加,关东大赛也没问题。” “不行,我跟迹部约好了。” ——他约你去死你去么? “而且我是青学的支柱,必须要把队伍带进全国。” ——无聊的理由,你别去当柱子了,还是去当桥祭吧,挺适合你的。 “风斩?” “哪怕明知手臂会伤到或者废掉,还要继续打吗?” “这是我的责任。” “就算你不出场,只要调整好对战的出场顺序,对冰帝也不会输的。” “我已经跟迹部君约好一战。” “迹部景吾最擅长打的就是延长战,你意志撑的住,手臂撑得住么?能不用零式和领域吗?如果你说你可以不用领域不用零式不打延长战就可以打败他,那我不会阻拦你的。可问题是你跟他打既要超过一个小时又需要用零式和领域,手臂还搞不好会受伤。我不会同意的。” “我已经跟迹部君约好了。” “最后递送检录表的是我。” “风斩冰华!”手冢国光蹙眉,看起来生气了。 看着手冢国光不高兴了,风斩冰华也不说话,只是在那里站着。 “部长,对不起,我失陪了。”有点想哭,却不知道为什么想要硬忍着,到最后也哭不出来。只能选择回家。风斩冰华走过手冢国光身边,带起一阵风。 手冢看着风斩冰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微微蹙眉,但是下一秒就感觉到地在震动。 地震!? 日本是个地震非常频繁的国家,对于日本人来说,地震是个很平常的东西,手冢国光很快就站稳了身子,可是看向风斩冰华就不是那么好运了,因为在走,而且没有任何避震的经验,一下子就摔趴在地上。 “疼疼……” “快起来。这里很危险。”手冢国光看着风斩冰华摔在地上还在愣,立刻跑过去,准备把趴在地上的风斩冰华拉起来。 “别碰我!”说着就准备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比刚刚还要强烈的震感从地上传来。还没准备起来又趴在地上。 突然有个影子笼罩在风斩冰华的视线里。 “风斩,别动!” 突然身上有个重物附在自己的身上。头被按在地上。 ——是什么掉下来了吗?要砸到了? “开什么玩笑!”风斩冰华挥开手冢国光准备保护自己而护住的身体。“我风斩冰华何时成为别人的累赘!特别是你!” 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原本准备护住风斩冰华不受伤害的手冢国光却被风斩冰华护在身下,紧接着上面的广告牌就砸了下来。 一声闷哼,接下来就是瞬间的安静。然后周围的人开始骚乱起来。 “砸着人了!” “快来把广告牌搬开下面有人!” 从黑暗一下子就看到了光明。手冢国光从地上爬起来,趴在身前的少女早就没有了意识,头发也散乱开来,只是右手紧紧扣住肩膀和上臂的部分,应该是担心砸下来的时候碰到自己左臂的样子。 “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 “可是这个女生……” “我会带她去医院的。” “恋人么?女孩子还真了不起……” 抱起被砸晕过去了风斩冰华被手冢国光抱起往医院走。被砸的晕晕乎乎的风斩冰华过了好一会才醒。 “……嘶……疼。”刚醒来,感觉到的就是脑袋上和后背的疼。 “醒了?” “嗯……疼……”脑子里都混了,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就算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风斩冰华下意识的第一件事依然是拉开身边人托住自己的手。 “风斩,别乱动!”手冢国光蹙眉。 虽然这么说,但是风斩冰华还是自顾自的把手冢国光的手从自己膝盖下抽出来。重心前倾,如果手冢国光不是手快,风斩冰华就彻底头着地了。 “风斩,你在干什么!?” “我讨厌男人,别来碰我。”挥开手冢国光的手,捂着脑袋站起来。抬起头,才看到面前的人是……“部……部长……?” ——我讨厌男人,别来碰我。 “风斩,你……?” “我……部长我告辞了,既然部长已经决定了……那就照着部长说的去做吧……告辞……” -有什么能比让自己喜欢的人知道自己讨厌异性更倒霉的事么?-恐怕没有了吧…… 脑袋昏昏沉沉的,总感觉脑子不大够用。 “风斩,等一下!” 因为刚刚风斩冰华说出的那句话愣在那里的手冢国光很快就反应过来。拦住继续往前走的风斩冰华。 “……还有什么事么?如果是关于比赛,我已经不会再妨碍你了。” “我送你去医院,你刚刚被广告牌砸中了。” “反正被砸到的不是你,我也不用比赛,怎么样都无所谓。”最差的情况,最差的语言,最差的情绪,反正都是最差的。风斩冰华有点想哭——自己……好像总是那么不走运。 “风斩!不要无理取闹!” 手冢国光声音一大,风斩冰华整个脑壳儿都疼。“对不起……我头疼。” “我送你去医院。” “……我最讨厌成为别人的累赘了。”第一次接触的男生是幸村,第二次接触的人也就是他了。 手冢半晌都没有说话,也许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最终还是开了口。“刚刚,谢谢你。” “关东大赛前如果主将受伤,那将是我最大的无能。既然决定你上场了,就绝对不能让你受伤。” “风斩,你讨厌男生?” “那个……算了。有很多的原因。不过不管怎么样,不管是喜欢的人也好,讨厌的人也好,都不想被碰到就对了……话说部长可以让我自己走吗?” “如果你走了五步不会倒的话。”说着就撒手。 “……我可以扶着墙么……” “前面是十字路口。” “……医院在哪儿?” “这边是禁停区,过了马路再走一段就可以打到车了。” 话说原来这里离医院那么远的吗? “……丢脸死了,还要男生扶着才能走。明明没有男生我可以更……坚强的说。”鼻子有点酸,最后却也没掉下眼泪来。手冢国光却能感觉到,扶着身上的风斩冰华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