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晨一时愣住，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清宁说什么？”

什么叫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裴清宁轻轻挣脱了她的手，低垂着眼睑，一时不敢应答。

这件事，他该如何说呢？

萧景晨完全不懂裴清宁说的话，看着他为难的脸色，又止不住的心软了下来，“清宁，虽然我不懂，但是我相信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

“我不懂你还在顾虑什么，但我知道我不会让你出事，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一定不是我的本事。”

“我从小便晓得，你是我要护着的人，以前是，现在也不曾改。”

裴清宁怔怔的掉下泪来，纠结占满了他的心。

那滴泪落在萧景晨的手背上，烫到了她的心底去。

萧景晨下意识的便想为他拭去脸上的泪滴，心间冒着酸酸的疼。

裴清宁嗓音低了些，“若是最后杀我的人是你呢？”

萧景晨刚伸出去的手便停在了半空，不敢相信道：“清宁，你在说什么呢？”

“我怎么可能会杀你？我护着你尚且来不及，我怎么会杀你。”

别说她不信，就连裴清宁都不大信。

裴清宁脸颊上滑落两滴泪，红了眼，“我原也是不信的，可是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你喜欢上了那位顾郎君，对我不似以往，后来更是一剑刺死了我。”

萧景晨听完都惊了，自是不信的，“怎么可能，只是一个荒诞的梦罢了。”

“可那梦，我记得清清楚楚。”裴清宁直视着她的眼，内心已有了几分揣测。

萧景晨斩钉截铁的道：“不可能，那一定是个梦。”

“我不喜欢顾泽，再说了我只是见他可怜，没有亲人在世，我才留下了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

“我即使是喜欢你……”

萧景晨话未说完，就先怔住了。

裴清宁眼底涌上一层悲凉，“所以景晨也不喜欢我罢了，只是想护着我是吗？”

现在的不可能，以后也会变。

萧景晨对上裴清宁的眼神，那股明了的莫名思绪被她抓住，“清宁这是喜欢我？”

裴清宁拭干了眼角的泪，大大方方的点头，“以前是，但以后我不会打扰景晨了。”

“景晨好好养病，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

或许，是该放下了。

萧景晨甚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裴清宁的身影离去。

心里的那股喜色掩掩不住，细细回味了起来。

清宁喜欢她……

所以，他以往那些是在吃醋吗？还有那些梦究竟是怎么回事？

裴清宁回去后，便脱了外裙上床塌睡着了。

只是，一夜无眠。

萧景晨亦是，听见那些话，耳边仿佛想起，一颗心噗通噗通乱跳。

半夜翻了出去，去摇醒已经睡着的诸葛闻人。

诸葛闻人睡的正熟，看见萧景晨是一脸的呆样，“？？？”

萧景晨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闻人，你身经百战，一定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怎么感觉的吧？”

诸葛闻人还没睡醒，意识迷迷糊糊的，“什么我就身经百战了？”

“你不是经常去花楼吗？不是说你风流无数吗？”萧景晨奇怪的觑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