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冉冉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睡不着。她点开手机,已经将近三点了,她不由得想到朱正廷,他们现在难道还在练习? 夜风呼呼,冷得人瑟瑟发抖。余冉冉站在全时便利店的门口,觉得自己恐怕是疯了。如果没有疯,她怎么会大半夜从床上爬起来,跑到这里来。 余冉冉进去时,全时的值班小妹正坐在收银台前打盹,被余冉冉走进来的声音惊醒后,顿时起了精神。 “天呐,小余,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余冉冉讪讪地笑了笑,撒了个慌:“嗯……加班而已……” 小妹一脸心疼:“怎么又加班到这么晚啊?干你们这行的真是不容易!不过那些小哥哥们也不容易,这几天熬夜练习,天天大半夜都有人来买东西。” 余冉冉顺势问道:“那个……左叶他们今晚有来买吃的吗?” 余冉冉知道全时里的这个小姑娘很喜欢左叶,本来她是想问朱正廷的,但想了想还是觉得避开他比较好,正好左叶和朱正廷一个组,把左叶的情况问清楚了,朱正廷的情况也就自然知晓了。 “小左吗?”小妹一脸茫然,“他们今晚也熬夜练习吗今晚小左他们并没有来买过东西呢。” 余冉冉点了点头,内心已然确定sheep组的这群孩子肯定练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余冉冉看了看收银台前的煮锅:“关东煮只剩这些了吗?” “嗯,今晚就剩这些了。” “那给我都打包起来吧?”余冉冉说。 “全都要吗?你吃的完?”小妹惊讶道。 “是和同事们一起吃。”余冉冉汗颜,自己又撒谎了。 余冉冉还买了炸鸡和其他的一些小零食,外加一些水果,总之走出全时的时候,提了满满两袋子。 走到sheep组的排练教室外,余冉冉隐隐有听到里面传来音乐,她微微推开门扉,只见里面的男孩子们都正在努力练习。余冉冉不敢打扰他们,就静静地等在门外,音乐结束时,里面的人全都累得瘫倒在地上。 “哎哟我的妈呀累死了……” 也不知是谁说了这句话,余冉冉在门外轻笑了一声,被里面的人听见。 “谁在外面?”有人喊道。 余冉冉推门走了进来:“是我。” “你怎么来了?!”朱正廷看到余冉冉出现,整个人都惊呆了。 “天哪,好香!”李希侃果然是只狐狸,盯着余冉冉手中的袋子不禁一笑,“这里面不会是炸□□?” 余冉冉笑道:“不止炸鸡哦。” 她把东西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纷纷拿出来:“你们辛苦了,给你们来送点吃的。” “姐姐!你来得太是时候了!你怎么这么懂我们啊!”左叶冲上前,激动地吹捧起余冉冉,“你知道吗?我们都快饿昏了,但谁都不想跑下去买吃的,就在这个时候,姐姐你竟然就来了!姐姐,你是神吗!!!” 余冉冉忍俊不禁,左叶也太夸张了吧。 “我的妈呀,竟然还有关东煮!” 练习生们都围了上来,开始迫不及待地分食,看来是真的饿了。 余冉冉见朱正廷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并不是很饿的样子,内心很是奇怪,他平常不是最爱吃的吗? “朱正廷,你怎么了?不饿吗?”她这可是专门为他买来的,如果不是为了他,她怎么会大半夜从床上爬起来?他要是不吃的话,她可就真的白费心思了。 “我饿呀。”朱正廷闷声答道,“但我很奇怪,你怎么这个点还会过来?” 朱正廷的神情有点严肃,余冉冉内心有点虚:“我……我加班……加班完了之后想吃点东西,想到你们今晚熬夜练习,就顺便帮你们也买了点……” “真的吗?”朱正廷还是一脸狐疑,“你刚刚没有回去睡觉,而是在加班?” “当然是真的啦,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晚还在外面。”余冉冉直视朱正廷的眼睛,试图掩盖内心的心虚。 “快吃吧!”余冉冉递给朱正廷一串关东煮。 朱正廷抬起眉梢,神情稍霁,笑眯眯地接过余冉冉手中的串串。 “呀!”身后传来左叶的声音,原来是左叶挤番茄酱的时候不小心把酱弄到自己胸口的衣服上了。 “左叶!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果然还是个小学鸡。”余冉冉赶忙走上前,拿出口袋里的纸巾,擦掉了左叶胸口上的酱汁,“你看你们一个个的训练服,有几个是干净的?每天吃个东西都能弄得衣服上到处都是污渍。”余冉冉嘴上唠叨着,手上却没停下来。 处女座的她天生就有洁癖还带有强迫症,不只是对自己,看到别人身上有一点不整洁,也忍不住想要清理,就像现在一样,抓着左叶胸口处的衣服,仔仔细细地擦拭。 左叶讪笑着:“姐姐,我们都习惯了,衣服每天都是这样,哈哈哈……” 这个时候,朱正廷突然走了过来,强行插入到她和左叶中间,扯住她的手将她轻轻拉到一旁。 “左叶这衣服总归是要洗的,就别管了,赶紧去吃东西吧。”朱正廷说完,左叶又立刻笑嘻嘻地跑去吃东西。 朱正廷看左叶走了,于是鼓起腮帮子回头,瞪了余冉冉一眼。 余冉冉一脸莫名其妙。 朱正廷拿起一袋鸡翅,默默地走到墙角啃了起来,眉眼低垂,看起来像是很委屈的样子。 “喂,你刚才瞪我干嘛?我是怎么惹你了!”余冉冉坐到他旁边,问道。 朱正廷嘟着嘴吧,撇过头不看向她。 余冉冉被气笑了,扯着他的手臂直摇晃:“喂!你这气生得有点莫名其妙呢,我到底是怎么惹你不高兴了呀?” 朱正廷猛然回过头,板着个脸:“左叶又不是小孩子,你把纸巾递给他就行,他自己会擦!你干嘛一直帮他擦?” “可他不就是个小孩子吗?”左叶01年的,比余冉冉小了五岁,平常的行为举止又很幼稚,在余冉冉的眼里可不就是个小孩子吗? 余冉冉突然意识到,难道朱正廷生气就是因为她刚刚一直在帮左叶擦胸口处的污渍?这个气生得未免也太搞笑了吧? “朱正廷,你太好笑了。”余冉冉轻笑出声,“左叶还是个孩子呢,你竟然跟小孩子吃醋……” 话一出口,余冉冉脸上的笑意就瞬间僵住了,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她刚刚说了什么?吃醋? 她怎么能说吃醋呢? 虽然她也知道,她和朱正廷的关系一直很微妙,但两个人从来都没有说破过,可她刚刚的话却那么直白,直白得仿佛要将那层朦胧的关系捅破了…… 余冉冉低着头,不敢回看朱正廷,余光却能感觉到他一直注视着她。两个人彼此沉默了几秒,只听朱正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对,我就是吃醋了,就算左叶还是个小孩。”朱正廷倾身,微微靠向余冉冉,“冉冉,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对别人这么亲近?可不可以……只对我这么亲近?” 余冉冉抬眸,对上朱正廷澄澈的双眸,心底猛然一颤。他的眼睛里好像有一片星河,清亮又深邃,耿耿而璀璨,怎么会这么好看啊? 余冉冉弯起嘴角,笑了笑:“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