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没当过家，扛不起来。”张乾乾一脸赖皮的笑着。

“兔崽子，你都成年了，扛不起来也得扛。我告诉你，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们这辈儿哥儿四个都已经给家里挣钱了，你现在自己能养活自己都不容易吧？所以说，我们这代人费劲巴拉的那么拼为了什么，不还是为了你们么。你们现在已经条件很好了，沿着我们创下的条件稍微一努力就成，这很难么？”

张乾乾强撑着微笑听着张季智训导，既不愿意认同，却也不敢反驳。张季智又何尝看不出他的态度，便也没想再多说其他。唐坤更是只知道听喝，基本上不会开口。张乾乾觉得自己差不多也要喝饱了，便问出了自己的疑虑，

“除了玄武兽和这鸡鸣石，恐怕小熙也是你们给拼下的条件吧？”

“那玄武兽是历来就封印在这金陵的，当初我带着你小婶儿来金陵以后也是举步维艰，幸好你爷爷的师弟智顺道长时不时给些照应，我们俩才算在这儿站稳了脚步。

这智顺道长一脉世代都是修武道的，除此之外还有一脉修仙道的柳家。这两家也是镇守玄武兽的世家，早在数千年前当权者就和两家有所约定，两家世代各出一人共同镇守钟山，其实也就是玄武湖底那道封印。作为交换，或者说是奖励，当权者会保障两家其他人的荣华富贵，只是不允许他们进入权力机构。

在这千余年来，智顺道长的沈家和另一脉的柳家就轮番做着金陵的首富地位。当然，并不是你们理解的那种登报和上电视的首富，而是这金陵地下的首富。到了封建王朝末期，更是成了能够左右本地政权的巨擘。”

张季智表情渐沉，点了支烟抽了几口才继续说道，

“两家原本也是相濡以沫，直到抗战开始。

那时候的环境相当恶劣，说是内忧外患一点儿都不假。他们两大家族先是被掏空了家业，后来又被强征了男丁去抗战。当权者在知道了玄武兽的封印之后，更是研究过要把封印解除来消耗敌寇的力量。但是智顺道长不忍让这金陵的数十万百姓给那些敌寇陪葬，于是始终坚持镇守封印。

后来，金陵惨案发生，柳家借口智顺道长的坚持才导致了几十万人惨死。智顺道长在悲痛和自责中选择了上战场支援前线，但是为了不让封印解除带来更大的悲剧，他把自己家战亡的七个儿子炼化成了七窍玲珑塔，留在了钟山祭台。

抗战胜利以后，柳家依靠着保存下来的人员实力很快就又成了这金陵的第一家族。那时候西方的科学体系强势来袭，这柳家便放弃了镇守。智顺道长得到消息之后便又回来金陵，带着仅剩的残疾儿子继续镇守封印。令人没想到是，柳家的一个后辈在一次聚会上因为喝多了吹牛，和在场的所有人透露了这封印的存在，还带人到钟山硬闯了进去。

那些人自然都被智顺道长教训了一番，并且当场立下重誓绝不再透露钟山封印的任何信息。然而人性是最难把控的，没过几年那件事儿就成了所有参与者茶余酒后的谈资，慢慢的也就散布开了，于是更多的人愿意在酒桌上拿这件事儿挤兑当初参与闯入的人。

刚好那段时间掀起了严厉打击违法犯罪的高潮，就有了举报智顺道长的人，并且在柳家的配合下还顺利的进入了钟山。你知道对于修道者来说，面对一群荷枪实弹的平常人是什么感受么？打，打不得，劝，劝不动，讲，讲不通。反正到现在为止我也想象不到智顺道长当时的处境是有多为难。

最后智顺道长和儿子、儿媳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被带走了，在一处农村的羁押场所一关就是两年。说不幸吧，别的被抓的早早就被审判和执行了，说幸运吧，被关押的这两年所受到的折磨是常人所无法承受的。先是第一年智顺道长的儿子被羁押没几天就被人活活打死，再是第二年智顺道长的儿媳被人轮奸，后来还怀了孕。

后来智顺道长说过，要不是儿子先死了，恐怕他和儿媳很快也会死，因为当时的严打搞得非常严重。”

“那，小熙......”张乾乾红着眼圈问道。

“就是智顺道长儿媳生的。”张季智叹了口气，缓了缓继续道，“智顺道长和儿媳被放出来的时候其实严打已经结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当时的管理者怕他们上告，就一直拘禁着他们，直到逼着他们把笔录补齐才连夜拆了羁押的牢房，甚至是打算就那样把他们埋在牢房的废墟下。”

“她怎么来的咱们家？”张乾乾锁着眉头，抽着烟，强压着怒火。

“智顺道长保护下儿媳之后就到了龙虎山，在山上安顿下儿媳又回了金陵查看钟山上的封印。当时他发现这封印已经十分脆弱，随时都有可能破碎。但是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修复，只能去柳家求援。但柳家又怎么可能理会他，甚至可以说避之不及，毕竟当时智顺道长已经臭了名声。

无奈之下智顺道长便开始想办法拿捏柳家的把柄，想着以此威胁柳家出手。后来在他查找线索的过程中发现，不只泄露封印的是柳家人，连抓他们的和拘禁他们的都是柳家人。只是智顺道长当时毫无势力，完全没有办法威胁到柳家，甚至柳家在发现智顺道长调查出了真相之后强行擦除了封印，于是就有了那一年的千里大洪水。

可怜咱们中华大地刚刚方兴未艾，又赶上了玄武兽惹出的祸端，这方圆千里的百姓属实难以生存。智顺道长于是找到你爷爷和一众师兄弟，共同向国主上书，以图驱灾避祸。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很快官方就直接找到了他们，并把他们接到了一个秘密机构，还受到了国主的亲自接见。

也是那个时候，你爷爷他们才知道，抗战胜利之后，我们国家已经责令由海外归来的顶尖科学家牵头组建了特别机构，专门抢救式发掘我们中华的古修术。只是为了不引起民众的恐慌和敌对势力的干扰，这项工作一直在秘密进行着。

当时国主在得知玄武兽的情况后便当场组织了专家合议，除了智顺道长那样的武道修者，你爷爷那样的守道修者，我们弟兄四个这样的清道修者，还有柳家那种仙道修者，和蓬莱的玄道修者。当然，其他分支的小门小派修者也很多。

期间大家就制订了解决方案。由国主派出大规模作战部队羽林军和处突救援部队麒麟军协同处置百姓的救灾和重建工作，由武、守、清、仙、玄带领其他散修收拾玄武兽。那场战斗异常惨烈，救灾和重建过程中死伤无数，和玄武兽的战斗也伤亡很多。最后还是国主痛下决心以牺牲的烈士残魂修炼了三根玄炁拘元索，才算彻底封禁了玄武兽。

后来，特别机构中的推演大师算出了唯一能消灭玄武兽风险的办法就是由皇天师将其彻底收服，而且除了玄武兽之外，还有青龙、白虎、朱雀三元兽。你爷爷知道你的天师身份再也没办法隐瞒，而且又有家国使命加身，只好和推演大师一起重新规划你的人生。这才有了我们一家分离的安排。

我和你小婶儿来了金陵，二哥二嫂去了齐郡广饶，三哥三嫂去了南海郡。

因为按照规定修者不能干预平常人的生活，我们到了各地都人生地不熟，好在智顺道长因为处置玄武兽有功，国主惩戒柳家的时候就把柳家的产业都给了他，由他的儿媳来管家。但是也因为不能干预平常人的规定，智顺道长的儿媳死在了商业斗争中。那时候小熙年龄不大，智顺道长也没有其他的子嗣后代，你的小婶儿就开始照顾小熙。

再后来，智顺道长又频繁的跑外地协助处置各种特异事件，于是有心让我和你小婶儿收养她。其实要不要走收养的流程也没什么差别，智顺道长只是想把家产转移给我们，于是以小熙的陪送为借口把家产一起移交了过来。

就这样，我们在金陵站住脚了，而且发展也很不错，后来又生了子巽。前几年你爷爷去昆仑的时候，为了让你能顺利的收服玄武兽，就把我们三个封印在了七窍玲珑塔中，以念力侵蚀玄武兽的元神，并且融合它的元神。因为如果单纯的以武力收服它，恐怕时间上会耗费很多年不说，说不定还有其他的风险。

而那和阗遁玉因为和玄武兽千百年的共生，也极易被它操控，这也是为什么长久以来始终没有人取走和阗遁玉的原因。

我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后面的路你怎么走我也不太了解，再往后，只能由你爷爷给你指引方向了。”

张季智说完，始终一脸凝重，显然这个过程中所经历的一切过于沉重甚至是沉痛。张乾乾起身揣起鸡鸣石，无奈地问道，

“小熙知道自己的身份么？我是说......您刚才告诉我们的这些。还有，璐璐姐和小熙是刻意安排进咱们家的么？”

“小熙只知道自己是智顺道长的孙女，母亲被商业对手害死了，其他的不知道。至于她们俩进咱们家，只是顺势而为之，这点你不要有压力，咱们家不会主动坑害别人。”

张季智起身走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肩头，语重心长，

“小子，咱们家一直在竭尽全力保护你，也会尽心尽力保护其他人。你觉醒身份比较晚，所以适应起来比较麻烦，但是你记着，你不是平常人，也不是一般的修者。不光是咱们家，还有无数的修者在尽量分担本该属于你一个人的压力和责任。

你叫张乾乾，想想自己的名字为什么和三个弟弟不一样。别总想女孩儿多了怎么办，你现在才仨女朋友，以后会更多，别着急，慢慢来。这方面儿可以随心所欲，只要她们愿意，对你就不会有别的影响。趁年轻，好好享受吧，就当家里这些老家伙能给你的唯一好处吧。”

张乾乾瘪瘪嘴，有些尴尬，见张季智一脸坏笑，他也只能选择暂时逃避。于是他拉起唐坤便出了屋。

“大哥，我想给表妹报仇。”

楼道中，唐坤沉沉地挤出了一句。张乾乾停下脚步，眯着眼盯着他，

“你知道仇人是谁么？”

“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早晚会知道。到时候我会把他们扔在天葬坑，看着他们活葬。”

唐坤没有停步，冷冷的甩下一句就下楼了。

张乾乾嘴角一翘，摸着下巴沉思着，

“你丫就是岁数儿有点儿大了，不然给我当个妹夫儿也不错。”

二楼的公主房中，张辰熙还在镜子前欣赏着自己的睡衣，时不时地担心着会不会有些暴露，时不时又在想会不会吸引力不足，只是她脸上始终挂着窃笑，若隐若现的绯红也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