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进了偏院后,眼眶微微湿润,这个小小的有点破落的院子,她真的很难想象那么骄傲的宁玉雪是怎么在这里住下去的。
过道上的花卉都结了蜘蛛网,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坐在屋檐下发呆,她的脸上带着深深的哀怨与不甘。此人正是得了失心疯的宁玉雪。
银月看了近乎失神的她,心里触动很多,曾经是她冲进去救下自己的,亦是她一手培养的自己,那个时候,她在自己心里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一般。如今却落得这个下场,真是世事无常啊。
看到一身素衣的银月,宁玉雪眼前一亮,仿佛是干枯的树木突然遇到春雨一般,一瞬间抽出了嫩芽,宁玉雪赶紧起身,一把抓住银月。
银月先是一呆,然后突然泪如雨下,她怎么可以,变成这副模样,以前那个宛如仙子的人,怎么会……
宁玉雪抱着银月就是一阵哭诉,这下成功颠倒黑白,惹得银月对芊泽的第一印象很不好,直接列为了重点打击对象。
而芊泽这边,显然与平时一样,主仆二人谈天说地的聊的很是开心。
过了一会儿后,银月带着微笑走进芊泽的院子,看着她院子里那棵飘着雪色花瓣的梨树,和干净的过道以及过道两边的开得正好的花卉,心里很是鄙夷,这些岂是她一个侧福晋能有的!
“给侧福晋请安。”银月收回目光,微微行了个礼,说是行礼,实则连看都没看芊泽一眼。
“银月姑娘何必如此客气,不知前来所谓何事?”芊泽看着依旧没起身的银月,连忙开口。
“回侧福晋的话,银月此次前来,是替我们王妃邀请您到凉亭一叙。也好赏赏正艳的莲花。”银月起身,看着芊泽带着笑的脸,她感到有些难受,只觉得她是在装善良,装大方。
芊泽点了点头,本想着留银月在这一起吃点茶点的,奈何银月再次行了个礼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让芊泽有些诧异,两个人不过刚刚见面,甚至还不能算是认识,怎么感觉她对自己有些意见呢。
“恋儿,带份茶点跟酸梅汤,我们去会会王妃。”芊泽看着呆住的恋儿,轻声开口,“记得茶点要备得精致。”
恋儿应了一声,慌忙去厨房准备。
一盏茶功夫后,芊泽带着拎着一个木盒子的恋儿往凉亭走。
大老远便看见了端坐的宁玉雪,她今日穿了一件梅色的带点梅花样式的裙子,不得不说,如果不是常年处于病态脸色苍白,那便是个美人坯子。
坐在她旁边的便是一身素衣的银月。
“给王妃请安。”芊泽行了个礼后,接着道,“让王妃久等,我让厨房备了点茶点,因此耽搁了一会儿。”
听到这里,恋儿拎着木盒放到桌子上,然后将木盒子打开,取出几碗酸梅汤以及三叠不同花式的茶点,在桌子上摆齐。
“哪里的话,我这个做姐姐的还能跟妹妹计较这些,妹妹能前来已经是给足了姐姐面子了。”宁玉雪瞄了一眼桌子上的茶点后,清咳了几声,然后转头看向那一池子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