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兄做的倒是狠了些,那五人……”
邵白还未说完,陈鱼眉头一皱,使了个眼色,邵白这才收住了声音,往周围看着。
二人接着往驿站方向走去。
“你杀的?”陈鱼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邵白点了点头。
聪明人与聪明人说话总是很直接,一个字一个眼神,陈鱼点了点头,这邵白至少也能拿个奥斯卡的牌子……
“适才在府中怎么没出手?”陈鱼看着周围,已是到了宽阔区域,扯下身上的包袱,打了开来。
他指的自然是郡守。
“我没有剑,而且那屏风后还有高手。”邵白往陈鱼方向看了看,看到了包袱里那件袍子。
陈鱼并非要拿袍子,而是拿出几块金子,塞在了邵白衣带之中。
“仁兄这是……”
陈鱼很想对着这张脸来上几脚,人家刚十七,仁兄你妹,但还是忍住了体内洪荒之力,四十五度角仰望空中。
“上回的布料,还有这件袍子,我咏春……咳咳,邯郸陈鱼岂是那种爱财之人,金箔与我只是身外之物……”
陈鱼说了半天,不见邵白动静,转过身看了看,看到了邵白手中正拿着一块布,正是自己从刘芒处拿到的那张写满秦律的布帛。
“仁兄要这何用?”邵白递回了布,原来这布正是陈鱼之前塞在邵白那件袍子内衬中,适才正落在地上……
陈鱼把布收了起来,正准备给邵白讲述如何用法制武器保护自己的时候,一阵悠扬之声响了起来,在这黄昏之中飘了过来。
陈鱼随着乐声找了过去,待至一处庭院前,方看到这乐声之源……
庭院中极为整洁,石子的路面,整齐的木门,挨着院旁正有一老者席地而坐,花白的头发,扎着一个简单的发髻,在这老者手中正托着一件陶制乐器,悠悠的吹奏着,陈鱼眯眼仔细看了看,认出了老者手中的乐器,那是一只埙。
钟鸣山川晓,
露下星斗湿。
老夫梳白头,
潘何埙篪集!
埙之为器,立秋之音也、
声浊而喧喧在,声悲而幽幽然。
陈鱼听着这埙曲,想到了那个梦,想到了身在秦朝之感,想到了那浅笑的容颜,想到了那时岁月。
黄昏时分,风渐凉,木叶萧萧。凝眸天边归雁,守望如血残阳,一叶红枫似火,灼了思念。府中清酒,庭中老叟,得闻此地埙曲之音,惹人愁肠。
陈鱼黯然叹了一声,正是这一声叹让老翁止住了手中的埙,回身看向陈鱼。
然而这老翁不看则以,一看大惊失色,直是慌忙中站了起来,到了陈鱼身前,仔细看了许久,整理身上尘土便要行礼。
老翁举动着实惊到了陈鱼,忙搀住面前的老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