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张木片是我临时做的,不要回陈家了,也不要回邯郸,能走多远走多远,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陈鱼从身上取出两张刻满了字的木片,同时还有几块金子,递到了陈牛的手中,同时身体拜倒在地,行了一个拜礼。
“鱼儿。”陈牛从堂上陈鱼出声大骂县令的时候便已惊呆,此时看到陈鱼行礼,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手上抓着金子以及木片,影子拉长在地上。
陈壮正左右看着,他本就随陈牛各地方的跑才在磁县附近有了住处,现在眼见得陈鱼把磁县县令骂的吐血,邯郸是不能再呆了,只是这刚刚说成了一个女子……
“鱼儿,你不走么。”陈牛犹豫片刻,收起了木片与金子,往陈鱼身后看了看,看到了一片尘土,拉了拉陈鱼,神色满是惊恐。
陈鱼转过了身,眉头皱了起来,因为在尘土之中,他看到了一辆车,一辆他见过一回便能记住的车,正是那邯郸郡守的车!
“快走!”陈鱼回身对陈牛喊了起来,他不知道郡守为什么回到这里,但他知道此时陈牛再不走就更没法走了。
“鱼儿,你不要做傻事啊。”陈牛亦是认出了尘土中的座驾,拉着陈鱼的手慌了起来。
“带老父先走!”陈鱼咬了咬牙,将陈牛推到了陈壮身前。
陈壮点了点头,背起陈牛往远处便走,陈鱼看得陈牛二人身影渐远,这才转过了身,马车已是到了眼前,车后跟着一列尉,再看那驾车之人,手中提着把长刀,正是清晨馆驿门前那黑衣人!
“陈鱼,好大的胆子!”车门开了,郡守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人何出此言?”陈鱼微微躬身,眯着眼看着从车上走出来的邯郸郡守。
“我且问你,你可知那涉县邵白树林中放火杀人之事?”郡守身佩印绶,伸手指着陈鱼厉声问道。
“竟有此事?庶民属实不知。”陈鱼摇了摇头,惊讶之色挂在脸上。
“你既不知,那为何磁县县令说你知情未报,还有你这身上长袍,可是那绍白之物?”
陈鱼这才明白邯郸郡守是得了磁县县令的消息在城中未发现自己才带人直奔陈家,路只有这么一条,正好遇上了。
“那磁县县令所言未有…………”陈鱼的话还未说完,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了过来,陈鱼闻声望去,他看到了几匹马,待至近前,陈鱼的心沉了下来,因为这最前方马上持剑之人,正是陈鱼一顿大骂吐血昏倒的磁县县令。
“大人,莫让陈鱼走了,适才此人硬闯大堂,带走陈壮与陈牛二人,言辞更是粗蛮,望郡守拿下此人,定能找到那绍白!”马未到声已至,磁县县令紧盯着陈鱼,拍马到得郡守身前,下马拜手成礼。
秦时以武为主,文字以及私塾更是在坑儒之后少了许多,庶民所学全都从吏,也就是这些砍人得来仕途的县令有秩大都督小都督等等要兼职做教书先生,又因为要随时篆刻书简,故此又有刀笔吏之称,所以这大多官吏多是武能提剑上马,文能笔篆墨染之士,这磁县县令也不例外,让陈鱼一顿言辞激的气血上涌,醒来之后更是气恼便吩咐下数十尉以骑随之。
邯郸郡守车驾上那黑衣人皱了皱眉,打量起了陈鱼,冷哼了一声,飘然一跃已至陈鱼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