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非不敢轻视,快速闪向一旁,突然将脚上麻鞋踢飞出来,快速砸向董烈,趁其侧身避让之机,腐骨掌法拍出,劈手将镔铁折扇夺了过去。
龙潜大喝一声,紫金箫再度进击,一招“紫箫双击”箫头套住龚非双足,对准其足少阳经的“阳交”“中渎”猛点,董烈趁机后滚两圈脱开其掌力笼罩范围。
龚非眉头皱起,骂道:“牛鼻子实在讨厌。”扔掉折扇将手中铁杵左支右拦,连使三招破开紫金箫的攻击,两脚一得脱困迅速跃起反踢龙潜。
紫金箫再次携着劲风击将过来,龚非反应极快,铁杵已然递出,只听叮叮两声,杵、箫连击,两人都是运足了十成的功力,两番击打都震得虎口发麻,再也抓不紧兵刃,铁杵和紫金箫都脱手飞出老远。
龚非不怒反笑起来,嗓音犹如老磨盘,说道:“两个小子果然有两下子,能叫老子兵刃脱手你们算是第一个了,嘿嘿,越是如此你们的江湖日子算是到头了。”
这两人都展露出了可以跨进一流境界的潜质,龚非岂能留下未来的隐患?原本还想贪图他们功法的念头已经彻底丢掉了。
立刻运起了腐骨掌功,全身骨节格格直响,脸上青气越发浓厚,双掌一擦居然磨出了钢音,一口真气吐出掌中带起阵阵阴风,身子腾空而起,叫道:“尝尝老夫的腐骨掌法,小子,受死吧。”
龙潜和董烈都失了兵刃,剧斗到此也没了害怕,与对方的武功差距太大,但后退便是死只有全力一搏了。都大叫一声倒竖双眉,一个运起了木雷掌势,变化多端以快掌抢攻,另一个两掌一错使出了“幽玉掌法”展开了对攻。
这一次三人六掌的打斗更比使用兵刃还要激烈,近身相搏招招见肉,掌臂相交式式追命。龚非每一掌都扇出了浓烈的寒气,每一击打之下都力贯掌缘。
十余招过后战团中已经弥漫着汩汩的冰寒毒烟,周围的竹叶上居然开始挂起了冰霜,龙潜因五雷火克制毒功还影响不大,但董烈已经开始有些头昏脑涨,身法渐渐迟缓,后面的十余回合中,龚非的十成掌法攻击中倒有六成多是被龙潜接了下来。
斗到分际,龙潜腾空而起两掌连环快速拍出一十二掌,董烈见机爆喝一声,身体急转两臂挥动使出了飞刀术的绝招“风火轮”,一口气再次甩出五柄轻羽飞刀。刀阵排成锥形,像旋转门一样上下螺旋转动,不断地变幻着方位朝龚非激射而去。
不愧是准一流境界的高手,龚非一察觉有异,立刻撕下身上的鹑衣连带肩膀上的麻布袋子,快速在面前抡起一道真气布墙,只听得“噗噗噗”三声,三柄刀旋转着插进了“布墙”。
但这飞来的螺旋刀法确实诡异,明明看其来势在左边,布墙阻拦时,飞刀滴溜溜的一旋转到了右边,原本在上面的飞刀也突然转到了下方。
龚非分心抵挡龙潜的一十二招快掌,只听“嗤嗤”两声清响,剩余两柄飞刀绕开了布墙分别插进了龚非的右肩和左腿。
刀尖插入的一刹那,龚非已极快的将内力灌注到这两处肌肉,内力一展刀身便难以深入,并未伤及筋骨。
龚非怒极,扔掉鹑衣,左右两手各抓住刀尾拔出了飞刀,恶狠狠地道:“你已放出一十二柄飞刀,老虎没了牙,看你还如何嚣张。”
将飞刀向龙潜甩去,身形快速闪向董烈,双臂暴长,两掌推出,大叫一声:“着!”
龙潜知道龚非毒掌的厉害,急叫道:“小心!”
让过飞刀,斜刺里猛冲过去,单掌一展替董烈挡住了龚非的一掌,胸口气血翻涌,一股血腥味直冲鼻头,再也忍不住一大口鲜血喷出,伸出左臂单手支撑跪倒在地。
龚非右掌被挡,但左掌掌势不停继续拍出,董烈不及后撤只得双掌横栏,哪知龚非顺势下撩,“噗”一声打在董烈的胸口上,后者闷哼一声蹭蹭倒退了四五步摔倒在地,嘴巴一张吐出一口鲜血,脸上迅速泛出铁青色。
这一切都在兔起鹘落之间便已发生。
董烈强悍之极,挣扎着爬起身,可才走两步腿上一软还是摔倒在地,龚非看在眼里得意地哈哈大笑。
突然右眼一痛,看见一柄比轻羽飞刀还轻、还薄的飞刀插进了眼眶,紧接着那飞刀竟然自动飞回到董烈手中,刀尖上还带着一颗圆溜溜的眼球。
原来董烈中了掌毒已是体力不支,憋足最后一口真气趁龚非大笑丧失警惕,射出了第十三柄救命飞刀,刀尾上还栓着一根极其轻柔的细丝线,线头挂在他的食指上。
董烈抓起眼球,哈哈干笑两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仰天倒在地上不动了。
一阵钻脑的疼痛使龚非他惨叫起来,狂嚎道:“老子叫你去死——”
龙潜悲愤莫名,双手一张仰天长啸起来,那啸声犹如龙吟气贯长空,脸色开始变红并越来越深,双目赤红仿佛要喷出血来,怒吼道:“火掌并用!”
只见他两臂一起,双掌瞬间由红变成深红继而颜色愈深,到他挥起火雷掌迎向龚非时已经变成了深紫色,阳光下那重紫色掌影裹挟着炽热的掌风,诡异且飘忽地瞬间拍到了龚非胸前。
龚非还隔得老远便感受到了对方排山倒海的雄浑掌力,一时还无法理解对方的功力怎会突然变强,猛然吸气运足腐骨掌力,狠命拍出。
“砰”的一声巨响,四掌相交,这是二人第三次对掌,龚非带着不信的眼神连退三步才站稳,眼中的红衣道士仿佛变了个人,恍如雷神降世一般。
龙潜终于还是在最危急时将五雷火神功和火雷掌联用,这叫“火掌并用”,施展出可在半柱香内暴增两倍的威力,相当于有三个龙潜同时出手对敌,其掌力之猛、威力之强可谓排山倒海、无坚不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