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送谢修离开之后,秦梦就立马冲到卫生间足足洗了一个小时的澡,势必把身上昨天可能沾染上来的气息全都给洗掉。晚上的时候,她更是不敢一个待在外头看店了,早早地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意外。
意外不如……阴魂不散。
秦梦用被子把自己给裹了个严严实实,暗想着是现在冲出去找顾长安靠谱还是尖叫一声比较能保平安。
洛遥依看她那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笑得十分温婉。
一个老太太,笑得那么温婉干嘛?又没人夸你!
秦梦的一张绿脸,真是有些挂不住了。
“别怕啊你,跑什么呢?”
我可以不怕啊,前提是你不要出现啊!
秦梦瑟瑟发抖,只觉得自己怂爆了。
这老太太都上过她的身了,再装什么看不到她,就有些太过分了。
“我……我怕什么!”
虽然怕,但是气势上不能输!
秦梦这么自我催眠着,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目光怯怯地看着洛遥依。
洛遥依一脸慈爱的样子,饱含深情,“若是你那天搭理我一下,我也会知会你一下。也不至于这么突然,吓到了你。”
秦梦在心底里冷笑。
知会她一声?好像知会她一声,她不同意这人就能不上了她的身不挖坟了一样。
“挖坟”这两个字眼从她的脑海里浮现,一瞬间,秦梦又莫名颤抖了两下。
“因为赶时间,吓到你了,不好意思了。”
洛遥依这话说的这么情真意切,关怀备至,真是想让人发脾气都无从发脾气。
更别说是秦梦这种连脾气都不敢发的怂货。
“那颗夜明珠,我看你好像没收。你就收下吧。那真的是我自己准备的,本来想给他的,但是我看他,好像也不需要了。”
秦梦手紧紧攥着被角,犹疑着,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说道:“你到底是他的谁?”
洛遥依无所谓的摇头,“是谁有那么重要吗?反正他早就已经不记得了。”
她那惆怅的模样,就像是苦等不到爱人之心的情窦初开的少女,这样子,跟她那张饱经沧桑的脸十分不符。
见秦梦还一脸戒备地望着自己,她才谈起自己跟谢修的事情:“我是他上辈子的妻子。不过成婚当天,他就死了,所以他对我没有印象,也是正常的。”
等等等等……她没听错的吧?她这是听到了什么鬼东西?
“我呀,给他送了最后一顿牢饭,在那地牢里头,我跟他天地为媒,星月为聘,就成了亲。我给他守了一辈子的寡,他却早就已经忘了我了。你说这气不气?”
说到这里,连她自己都笑了。
秦梦这回,吓得连被角都忘了攥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