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里开卷有诗曰: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传说是那上古道家真仙吕纯阳所作,单道这世俗中人营营逐逐的跳不出酒色财气的圈子。这本书,却是特别强调了那财色的利害。
书里那位大官人从破落户至理邢千户,终在最得意的关头,从情妇家回来,被妻子潘氏迫吃神药,云雨之间一命呜呼。
当年少年一口气读完,惊出了一丝冷汗。一侧的赵光楣见状笑道:“这本书,有人说读完生怜悯心者,菩萨也。生畏惧心者,君子也。小幺儿呀,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君子嘛。”
这会这关小苗居然主动提出侍寝,着实吓了陈江海一跳。
联系着这小姑娘白天杀宋凌的果决,少年还真不敢答应她这个逾礼的谢罪法。
当年跟着船老大出海时,那老大更是常常背着他老婆,告诫少年:“女人的床太容易上去的话,可不容易下来,你以后找媳妇可得小心。”
少年将这句话深深的记在了心里,后来发现他想多了,他根本找不到媳妇。
直到蓬莱仙门大开,韩洛仪出现,他才有了人生第一个亲近点的姑娘。
关小苗见着陈江海一脸惊愕,只当是默许。连忙起身,羞红着脸往少年的厢房里小跑过去。
陈江海回过神,连忙道:“关姑娘,你干什么?”
关小苗回过头,脸色通红,羞怯怯的对少年说道:“还请大仙今晚怜惜小女子。”
“停!停!”少年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喜欢一个人睡觉,还请关姑娘快些回去,我都说没事了,不用罚你什么。这剑术,反正你看不明白,我也讲不明白,算哪门子偷师?你不用这样的。”
“大仙是不是嫌弃小女子?”关小苗微红的脸上鼓起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羞怯道,“小女子红丸还在,也没给人看过身子。”
少年捂了捂脸,连连摆手道:“不是,没有。只是这样不妥,不妥。你回去吧!”
这少女越是这样,陈江海便越不敢随便同意。倒不是说他很珍视第一次如何如何,只是若无感情基础,次而不熟的异性,他做不到随随便便。
陈江海是不是君子,他自己也说不好。坐怀不乱,这血气方刚的年龄只怕也未必做得到,只是这种掉上门的馅饼,他不敢接。
他从不认为这种事情是好事,这小姑娘漂亮是漂亮,贸贸然这样,指不定肚子里有什么坏水呢。做不到坐怀不乱,先将这犯错的机会扼杀掉也是极好的。
那关小苗又跪倒在地,怯生生道:“陈大仙,小女子是真心实意赔罪。不必有什么负担,您非池中物,小女子也不会强求您因此而给我什么名分。若非要说此夜之后会如何,小女子或许也会希望能跟在您身边,做个侍女也好。”
有鬼!这小娘们心里肯定有鬼!陈江海心里暗骂道,脸上却淡笑着道:“得,你非要进我房间就进吧,我去叨扰叨扰你爹爹,问问他我明天该干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