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四角,眉心竖眼,竖眼处的血光渐渐展开,就好像这只眼正在缓缓睁开。
冬晨风深深吸了口气,道:“那他为何不早用?我记得他是一个杀手。”冬晨风忽然沉下一口气,双手划弧,虚空中黑白翻卷,立刻浮现出一张巨大的太极图,太极图清光耀耀却又鬼气森然。
“蠢货!”
冥鬼王的声音刚刚出口,冬晨风右手捏印,凛然一声长喝:
“万物阴阳,三清归一!”
太极图突然极速旋转着向前推去,“轰!”天地元气瞬间狂暴,眼前的景象比凌风公子的道法更像是到了世界的末日,清光烈烈鬼气混淆,狂暴的元气将一切都撕成了碎片齑粉。
然而这末日的范围并不大只有刚刚的太极图大小数丈方圆而已,但却像是阻隔了乾坤,切开了天地。
冬晨风眉毛一挑,借着疯狂的气浪纵身折向,立刻倒飞了回去。
冬晨风修为不高,但黄清儿教给他的一些道法总是特别的有效。
世上没有任何存在是完全孤立的。任何和魂魄相关的术都必须要一个平稳的媒介,这个媒介可以是自己魂,也可以自己的血,当然也可以是别人的。
搅乱阻隔了天地元气也许不足以打断伊年,这至少可以延缓一下他的怨灵血咒。
身后的声音更近了,冬晨风知道白寒已不远了,空中转身,箭一般的冲向了白寒的战团。
鬼气黑如漆,更浓如墨,墨色如倾泻在疾舟之尾,长长地拖在冬晨风身后。
“何必要逃?能逃到哪里?”
冥鬼王忽然沉默了。
冬晨风早已不打算再逃,暂避锋芒是智慧,逃避的却终是懦夫。
无论神冥有高大,自己都该直直地站在它的面前。
哪怕死,也要死的像个顶天立地的人。
“我的力量已不多了,你要早做打算。”
“知道了。”
冬晨风应了一声,人已要冲进凌风公子的道法幻境中。
那里天已崩塌。
白寒忽地一声长啸,霜寒千里,末日瞬间冻结,白光如虹轰然间贯穿天地一举突破而出。
白寒笔直地冲向了伊年,冬晨风飞驰,两道身影在空旷的空中擦肩而过。
一人白衣沾血,一人黑气白甲。
对望一眼。
目光一触,匆匆一瞥。
冬晨风转过目光,就已不再去管身后将会发生些什么。
没有任何言语,但他却相信白寒绝对比自己更有用,自己只需要挡住凌风公子和侯爷。
右手一握,白骨狂涨,骨枪雪亮而锋锐,白芒一晃,斜挑而出。
凌风公子眼见白寒挣脱,扇中世界瞬间崩溃,轰隆巨响中折扇立刻脱手,摇晃着坠向大地,扇面已如弊纸原本的山水早已模糊成了一片,同时凌风公子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红晕,立刻大喝一声:“妖孽休走,敢毁我法宝,给我留下命来!”
冬晨风的骨枪已探出七分,猎猎风声中,迎向了怒冲过来的凌风公子。
凌风公子的脸已沉的就像这天空中的阴云,右手虚空一抓,白光霍然长亮,一把洁白如玉的长剑出现在了他手里。
左手剑诀,右手剑光如水,触上了冬晨风的骨枪。
黑气笼罩下,他根本看不清冬晨风的面孔。
然而那股凛然之气却一直伫立天地间,周身鬼气涛涛,格格不入却又融为一体。
“凌风公子。”
冬晨风只道了一声,浓如黑墨的鬼气立刻沿着骨枪涌上。
凌风公子剑光一绕,擦过骨枪,身子向后一顿,立在了空中。
“滚开!”
继续刺来的骨枪替冬晨风做出了回应。
凌风公子俊美的脸再次冷了下来,剑一抖,剑光冷冽,风裂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