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改之前满脸阴沉，至如今笑容满面的赵卜柱，终于是在笑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稍微控制住了情绪，重归于一脸平静，摆出一副高人模样。

“赵小歪，你可愿意拜我为师？”拜师？赵小歪眼珠子转了又转，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一头白发一身白衣的中年人，再回想起刚才他从天而降一掌就打死了那只让他憎恨万分的大猫，看样子他确实是有几分本身的，赵小歪当然想拜师啦，这么好的事情谁拒绝谁傻子。

“回前辈，晚辈自是十分愿意拜前辈为师的，只是我还有一位娘亲在家等我，我需要回去问问她。”赵卜柱听到这话，想想也对，赵小歪能长这么长那肯定是被人收养的，一会儿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自是应该的，那你家在何处？我带你回去吧。”赵小歪一听立马说道：“前辈，我家就在那边山脚下的垛南村里，你是会飞的吗？”赵小歪想到刚才眼前这个前辈就是从天上下来的，绝对会飞，那要是能带上自己的话，那自己岂不是也可以体验一下飞啦！想想都刺激！赵卜柱听到这话却是沉默了片刻，因为他突然想起，在这附近只有那一个村子，而他也是刚从那个村子赶过来的，而那个村子的人，都死了，还是被他杀的。

一向做事无所顾忌果断狠辣心如铁石的号称“白衣杀神”的赵卜柱，此刻竟然是有些心虚、后悔和内疚。他看了看一脸期待模样的赵小歪，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脑子一转就想好了一会儿应该怎么对他说了。

“呵呵，那是自然，飞那不是很简单吗？只要你拜我为师，我保证你很快也能自己飞起来。”赵卜柱故作轻松的回答，实际上心里却是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感到压力山大。赵小歪一听，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准备好了，走！”随着赵卜柱一挥手，便是带着赵小歪一同升空朝着垛南村而去。

不消片刻，一阵“哇塞！哇偶！太帅了！好快！…”的惊呼声由远及近，从垛南村后山逐渐来到垛南村上空，然后从半空中降落下一大一小两个人来，正是从后山一起回来的赵卜柱和赵小歪两人。

刚落地面，赵小歪就兴奋的朝着家方向边跑边喊了起来：“娘！我回来了！想不到我这么快就回来了吧？我跟你说我是飞…”只是跑了一小段路，赵小歪的声音就戛然而止，继而是更加大声的呼喊传出：“娘！娘！你怎么了？娘你起来！你别吓我！娘！”声音从最初的大声呼喊，逐渐夹杂了嘶哑与哭声，到了最后，赵小歪已然是声泪俱下悲痛欲绝。

“娘！小歪再也不要种果树了！再也不惹您生气了，您起来好吗？起来看看小歪啊，呜～”赵卜柱这时也走了过来，看了一下，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还好，小歪他娘不是我杀的，看样子是被倒塌的墙给压死的，他却是不知人虽不是他杀的，但那墙却是他间接给弄倒的。

赵卜柱闯荡多年，除了那次赵家被灭门之外，就再也没有如今天这样心绪起伏得大大落落的了。赵卜柱并没有劝说赵小歪什么，只是看着他哭，听着他喊，最后默不作声的帮助他将他娘亲以及村里其他人埋在了垛南村西边的一片竹林地，修道多年的赵卜柱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给自己随手杀的定义为愚蠢凡人们亲手挖坑，填土，垒坟，最后还不得不亲自再为他们烧上一柱香。

或许，这也算是一种报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