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山顾名思义青松遍山,只可惜突然驻入大军,一夜之间青松泠泠没有多少了,灵空没了赏景的雅致,便回了营帐。
灵空从前的确不是什么赏景的雅致之人,如今却反倒看出这些自然之物的美丽,难怪慕玠喜欢种那些花花草草,那都是他们王孙贵族难以奢望的自由,从前她觉得自己被困在龄廊院的一亩三分地内失了自由,如今反倒觉得那样的日子反倒是旁人奢求不来的。
比起这些困顿在王权,富贵,尔虞,我诈,争斗,掠夺之中的人来说,那有何尝不是一种生活,想来在龄廊院的时光,是母亲最惬意的时候了。
沉思了一会子,灵空突然感觉一阵眩晕,急忙扶住了桌子,其实她已经料到了那酒里很有可能下了药,为了打消他们的怀疑也只能喝下去了,不想药劲这样大。渐渐地,她越发觉得晕眩,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送饭的侍女刚好看到晕倒在地的灵空,急忙跑去告知宁西王。
宁西王听闻后,准备传军医,思虑片刻又派人下山进城请了大夫。
这边的南卿言刚要用晚膳便听到帐外一片脚步凌乱声,荆天急忙出去打探,片刻回来道,“殿下,是东楚的那位郡主出事了。”
南卿言微微蹙起了眉头,“出什么事了?”
“说是送饭的侍女过去便看到郡主晕倒在地了,这会已经去传大夫了。”
“传本宫的话,去通关城里找一个大夫,不许用营里的大夫。”
“殿下放心,宁西王殿下特意吩咐人下山去找大夫了,可是殿下,这样一来通关的那几位可就知道郡主晕倒的事了,您不怕...”
“军营的大夫大多都只是擅长刀剑造成的创伤,用药过猛,郡主是个女子我怕她吃不消。而且倘若本宫没有猜错她应该是因为皇叔下得药才晕倒,营里的大夫不擅长这个。比起让东楚的人知道,她的安危更重要,她要是在这里出事了,激怒了成亲王对我们未必是什么好事。”
荆天点头,“还是二位殿下思虑周全。”
“大夫走了,叫皇叔来一趟。”
大夫把脉片刻,脸上神色微黯道,“贵人体虚发寒,旧疾复发,不可再操劳要好生养几日了。”
宁西王蹙眉,“旧疾?什么旧疾?”
“这位贵人体之根本亏虚,想来一直就体弱多病,应是娘胎带出来的病。脾胃空寒是长期服药之象。气血不足是旧伤刚愈之象。切记不可再舟车劳顿,费心费神,否则可不是长命之人。”
大夫开了药,宁西王派人送走大夫后,便转身去了南卿言的营帐。
宁西王急得满头是汗,而堂上少年却依旧一脸淡然,儒雅十分。
“大夫怎么说?”
宁西王接过下人递来的手绢,擦了擦汗,“别提了,那郡主原来是个药罐子,就算昨日不下那药她也未必就能撑得住,这成亲王故意将这病殃殃的人送到这里,是不是就想让她死在这里然后赖给我们呀?”
“药罐子?”
“对呀,大夫说了她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听说不久前还受了致命的伤,鬼门关走回来的人。”
南卿言颔首,他在东楚皇城的时候确实听到一件宫廷秘事,听闻皇后用剑刺伤一个郡主,若不是灵空山山主出山,这个郡主怕是早就没命了,皇上一怒还将皇后禁足,难道这郡主就是华阳郡主?
南卿言浅笑,有趣,这求和的郡主不仅能让灵空山的山主出山,还能得皇上这样的恩宠,最重要的是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扳倒了萧家,成亲王的庶女可不简单啊。
“派人好生照顾着华阳郡主,不许再出任何差错,这位郡主可是比我们想象的用处更大。”
“那我们何时入通关?”
“尽早。”
不消半日,灵空晕倒的消息已经被江信等人得知,江信和萧策站在城门上,一双手握成了拳头。
“本王竟然会叫她去冒这个险...”
“殿下不必自责,这是灵空自己的主意,我相信灵空这样聪明的女子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江信敛了眸中冷意,“策儿,本王想要托付你一件事。”
萧策侧首,“殿下尽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