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窈细细观察施明珠。
不怒自威、气质出众,浑身上下写着“我是上位者,我是掌控天下人生杀大权的皇后”的气势。
很好,施明珠果然再次重生了,且重生的是第二世。
她生怕有人抢食似的,三俩口吃完剩下的酥酪,放下碗,气若游丝道:“大姐姐怎地这般误解我呢?我正是中暑了,才会吃酥酪。
女儿家吃凉的伤身子。正因中暑,七哥哥心疼我,才将怀夕为他准备的酥酪送与我吃。”
“……”
施明辰脸色发僵,后悔上了马车。
他怕二人打起来,才上来的。
施明珠暗暗吃味,酸溜溜地质问:“七哥哥,是你将酥酪送与施窈吃的?”
施明辰胡乱点点头,手指搓了搓膝盖,含糊道:“嗯。她,她中暑了。”
施窈弯唇一笑。
施明珠心头越发酸了。
第一世,她是全家独宠,眼瞎没看对人,结局凄惨。
第二世,她成为皇后,是六宫独宠,天下独宠。
两世独宠惯了,就这辈子施窈从她手里夺走了一部分长辈们的宠爱,眼见着连施明辰都开始偏心施窈,她越发看施窈不顺眼。
这辈子所有的不幸,都是从施窈入京那天开始的。
她笃信,只有施窈死了,她的厄运才会停止。
施窈笑道:“大姐姐最是知晓七哥哥的性子,就他那性子,馋死我,也不肯施舍我一口的。
上回在祠堂,大姐姐带的桂花糕不够分,就独我一人没有,七哥自己一口吃了,可丝毫没有让我的意思。今儿是怕我死在车上,他才肯让的。是不是,七哥哥?
大姐姐,我们是好姐妹啊,成王殿下都夸过我们的,你怎么能怀疑我欺君呢?我好生伤心。”
施窈做了个西子捧心状。
施明辰的表情快碎了。
怎么老拉扯他下水?
他越发后悔上车,只有施窈欺负别人的份儿,谁能欺负她呀。
白替这死丫头担心。
施明珠险些吐了,不与她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转而冷冰冰地问道:“王蘩故意陷害六哥哥,是你们做的吗?”
施窈惊讶:“王家姐姐陷害六哥?这话从何说起啊?”
施明珠冷笑,眼神冷厉,盛气凌人:“你别与我装!六哥哥身患隐疾,你们早就知道了是吗?
王蘩故意给他纳通房,又去外面找郎中给他诊脉,一步步,将六哥哥逼到绝路,身败名裂!你们可真狠啊!”
施窈越发吃惊:“六哥哥身患隐疾,从前我从未听说,只知是六嫂子身子有毛病不能生。大姐姐,你是早就知道吗?你早知道,你怎么不说呢?
害六嫂子到处求神拜佛、供奉送子娘娘,又到处寻郎中诊治,吃了多少药,身子骨都吃坏了!”
施明珠颦眉,不自在地别开凌厉的目光。
第二世她得知是施明秣不育,为了帮他们小俩口解决没孩子的困扰,便劝施明秣同意王蘩借种。
有了孩子,六嫂王蘩和四嫂龚璇都消停了。
只是王蘩没福气,吃药吃多了,伤了身子骨,施云岱年方五岁,她便病逝了。
到底王蘩英年早逝,与她有一点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