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心推开了侧面粘缠过来的一位美人,径直向最深处走去。
齐大夫跟在后头,老脸憋得通红,不住地挥手:“老头子了老头子了……吃不消,走走走走……”
雪君逸冷若冰霜的气场令人退避三舍,反倒是三人中最得“清净”的那个。
摄魂鬼楼的最里面有一张很大很大,足以占满半间屋子的大鼓。鼓上悬着一个大吊环。吊环上方是结实粗壮的红绸,其余则缠满各色花枝。吊环下方挂着长短不一的轻纱和金银叶子串儿,极尽奢靡。
吊环上常年都坐着同一个人。
她很美。
肌肤细腻堪比羊脂玉,却比羊脂玉更清透;四肢浑圆如藕节,但比藕节更修长匀称;双胸如峰峦,可又峰峦更温软圆润……
美得不像人间的人。
她手中常年托着一个莲花形的小金碗,另一只手拿着一支造型别致的金荷花,用花柄部分时不时在碗中点一点,尔后送入口中轻含,姿态绰约,风情万种。
每每这时,总能引起一群男子的仰天尖啸。
但不能吹口哨。
第一声吹完,你就不会有第二声吹的机会。
死人是不能吹口哨的。
她厌烦又厌恶地瞥一眼底下一双双色眯眯的眼睛,忽然,看到了人群后头慢慢挤到跟前的三个人。
“唉~难怪今儿乌鸦总叫唤。”她清清淡淡地哀婉叹息,“原来是你这‘扫把星’要来。”
她手臂轻轻一挥,自大吊环上翩然飞下,口中抱怨:“你每次来都没什么好事~~”
她飘飘然的姿态当真如壁画上的飞天女神。
人群中又是一阵尖叫!
“云无心。”她葇夷轻软,浅浅地拍在云无心的肩头,“你真的是我最头疼见到的人了。”
“没有之一!”
云无心嬉笑不语。
“武功武功不会,身体身体差的要死,除了一张嘴特能骗,什么本事都没有~”美人骤然凑到他耳畔,吐气如兰,“偏偏江湖传说你得占一半,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云无心爽朗笑起:“哎,司春神女,这话说的可不地道~我难道不像个‘财神爷’?”
“嚯,拜托~我还真不想见到你这样的财神爷。”司春神女手叉着腰肢,白了他一眼,“谁家正经财神老往地府闯?!”
从刚才到此刻,室内的人已经全部被清空。
雕花大门一一掩合。
司春神女觑了眼大门,支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又四下警觉地看了看,这才贴上云无心的身子……云无心却下意识向后避了避,眼睛不自觉就看向了雪君逸。
雪君逸脸色铁青。
司春神女似乎是没注意到,反而意味深长地调笑道:“你躲什么呀?以前你可从来不躲。更亲密的姿势都有~数年不见,怎么害羞起来了?”
云无心尴尬地直清嗓子。
说话间,她再次贴上云无心,附耳低语:“阎王他老人家正缺银子花。你这档口来找他,也不怕他狮子大开口……”
“那正好啊!我这不是给他送钱来了么!”云无心笑起来。
司春神女用打量疯子的眼神看了看他,带着些怀疑:这家伙又在憋什么坏呢……
稍顿,她的视线又落在雪君逸身上,仔仔细细审视了他好一会儿。
“雪城主这两日受过伤吧?”司春神女漫不经心道。
雪君逸眸中神光暴长,惊蝶剑几乎在瞬间握入他掌中。
“好快的剑!这功夫果真惊世骇俗啊!”司春神女丝毫不惧,反而很专注地欣赏起他来,“阎王他老人家脾气怪得很,这点我想雪城主也是有所耳闻的。”
雪君逸目光冷凝,满脸写着:关我屁事!
“我只是觉得雪城主眼下的状态不太适合去见他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