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仇本尊牢记于心。他日有闲,必来送你入轮回。”
神秘女子往东而去,景齐霄等人默契止步任她来去自如。
姬凤玄笑着喝完手中温茶,“看来本世子惹了一个好大的对头。”
赵权德不接话,他望向窗外,一脸惊喜。“贤侄快看,毒雪都停了。贤侄真是我徐州城数十万百姓的大恩人啊!
你放心,世叔必会遣人将贤侄为保徐州安危,而致自己于险地的大仁大义宣扬出去。来日,贤侄就是我徐州城数十万百姓共敬的大英雄。”
姬凤玄从靠椅上起身,“如此就要多谢世叔了。今日诸事已毕小侄就不打扰了。节龙的头颅稍后自会送到世叔府上。世叔也不要忘了将陛下的赏赐送来。小侄如今和绝顶高人结了死仇,有件灵宝护身才能安心些。”
赵权德抬手相送,“贤侄今日受惊了。都怪世叔招待不周。贤侄放心,待京城送来的灵宝到达,世叔会第一时间将东西交于贤侄。绝不拖延怠慢。”
“如此有劳世叔了。告辞!”
赵权德站在王府大门外目送姬凤玄的马车离开。他今日是真的开了眼界,才明白为何西凉王府能横行天下数百年。
刚刚那个积极主动跪趴在马车前,拿自己肩膀给姬凤玄当脚凳的男人,不正是之前在天上连战节龙和通神境高人的人仙吗?
他又没老糊涂,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就忘了?想想也明白了,自己这贤侄连脚蹬都是人仙高手充任,这世上又还有什么能阻挡得了他的脚步?
算了!这些站在世间顶端的大人物,不是他一介闲散王爷能去掰腕子的。他安心在这繁华徐州继续当逍遥王爷不好吗?瞎操什么闲心?
秋拒霜寒着脸从海边回到归星楼。少有人知道她便是刚刚还在陈王府一人独斗五位人仙而不落下风的神秘女子。
秋拒霜坐在铜镜前,眼中的悲恸和怨毒轮番闪现。
她不禁又想起了当年死在自己怀里的姐姐。当年身为节余异兽化形的阮星竹,在东海边遇到了还是一朵小妖花的秋拒霜。
阮星竹没有伤害她,更没有吃了她。而是把她带在身边,教她修行护她周全。整整三百年两人朝夕相处,不分不离。一直到她登仙化形站在她面前叫她一声姐姐。
“好妹妹你化形的模样真好看!若是让哪家读书的公子看见了,必然要被你迷晕了头,事事都要听你的。”
那时的秋拒霜不明白这些,于是阮星竹便带着什么也不懂的秋拒霜,来到东海边的徐州城开了一家青楼。
从此两姐妹便开始在这大好徐州体验人间繁华。
直到那一日,楼里来了一位玄袍公子。他勾走了姐姐的心。自此姐姐便隔三差五的消失不见。她知道姐姐是与那玄袍公子私会去了。她替姐姐高兴。能找到心中良人,姐姐以后也一定会幸福。
只可惜天意龌龊。姐姐数月后便察觉怀了身孕,而那玄袍公子也才表露身份。原来他就是东海龙宫的太子,柴傅。
姐姐跟他去了东海说是更好养胎,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姐姐。直到过了近十年,她才再次见到了已是弥留之际的姐姐。
“是谁?是谁伤的你?”
“不怪他。是姐姐无能,生下的孩儿灵台蒙尘,不识父母。
也不要替我报仇,姐姐只求你一件事。我的孩儿你的侄儿,被龙王压在东海极东五万里的群汤山底。你一定帮我看顾好他。最好能寻来灵草替他恢复神智。
我知道灵草难寻,可姐姐真的不行了。姐姐没有亲人,只有你这个唯一的妹妹,你一定答应姐姐,一定要帮他恢复神智,姐姐求……。”
“姐姐!我答应你,姐姐你醒醒,你醒醒啊!姐姐!”
往日的巨痛再次袭上心头,秋拒霜捂着心口,那里有处剑伤。可剑伤哪有心伤痛?
秋拒霜找寻灵草多年,依旧一无所获。灵草神妙是不世珍宝,哪有那么好找到?而且也并非所有灵药都对症。
久寻未果,秋拒霜便时不时偷偷潜到东海深处去看望节龙。
直至数月前柴桀奉命放出节龙,而她也顺水推舟的将节龙引到百姓众多的东海郡。
灵草难寻,人也难寻吗?她相信只要节龙吃的人够多,那他总有一天便能恢复神智正常。
而结果也不出她预料。节龙果然在吃空了东海郡的八个县城并无数村落后,成功清醒了神智。
可她没预料到的是,那群西凉贼子竟真的在她眼皮子底下杀了节龙。
如她所言,她定要姬凤玄亲自到黄泉给节龙磕头道歉。否则此事绝不罢休。
“姑娘在吗?”
“什么事!”屋里传出清冷的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