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左右吧,有两个孩子,老公急疯了,亲戚朋友、领导同事问了个遍,警察接案后也到处搜集线索,然而目前没有任何进展。”
“可悲可怜。”
“以前跟她斗气的时候,特别希望她永远消失,现在得偿所愿了。”楚子威冷酷地说。
“先别高兴的太早,指不定哪天又出现了。”朋友意味深长地说。
楚子威没有接话,轻蔑一笑。
方雄转回酒店,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去了健身房。在阳羡的时候,他保持低强度的运动量,尽量少出汗,因为洗澡不方便;如今住在酒店,就可以肆意放纵了,出多少汗都无所谓。
有氧运动和无氧运动加起来估计一个小时,方雄心满意足,收拾衣服回房间休息了。
洗漱完毕,方雄穿着酒店的睡袍,坐在电脑前整理第二天汇报的材料。自从墨镜女如特工般展示手中秘密的那天起,方雄就格外小心,一是防止公司的核心机密资料再次外泄,二是暗自调查身边哪个人是余则成。墨镜女的骚操作简直刷新方雄的三观,他怎么都想象不到他们是如何掌握公司资料的!
皎洁的月光洒满整个房间,亮如白昼。方雄翻身下床,站在窗台,遥望月宫。工作的意义是什么?吃饱穿暖,成就自我?衣锦还乡,光宗耀祖?工作是生活的一部分,两者比例没有二八法则,没有黄金分割,更没有五五分账。陪伴家人似乎是理所当然,可现实往往成为许多人的奢侈愿望。
方雄打了一个哈欠,紧闭窗帘,掀开被子正要躺下,楼上嘈杂的声音引起他的注意。是一对男女活动的声音,“咚咚”之声像是甩飞靴子,然后是女人尖叫,接着连续不断的呻吟声此起彼伏,闹腾了约半个小时才停歇。
“上面是哪个房间?都他妈的1点多了,还扰民,也不考虑长期出差人的感受。”方雄不无嫉妒地说。
来自金陵分公司的营销总监是上午会议的主讲人,他将去年年末制定的2022年经营战略重新梳理,把总部调整的规划融合进来,实行地域分档分级运营管理。下午主要环节就是分组研讨,小组成员群策群力构思具体的执行举措。
“哈喽,方总,好久不见。”东湾市的机构总黎安平端着一盘美食坐到方雄旁边。
“黎总好啊,好久不见。”方总抬头回应。
“东湾的饮食吃得还习惯吧。”
“挺不错的。”
“中午这顿还可以,你早餐吃什么?”
“在酒店吃得混沌、包子、炒菜之类的。”
“嗯,东湾早茶很不错,外地游客常常排队去吃。”
“是的,我吃过,之前有位朋友请客的。你住酒店了吗?”
“本来不想住,但是分公司给我安排了一间,说是下午研讨很烧脑,中午最好休息休息。我早上开车过来的。”
“你是本地人,来这儿方便,你住哪个房间?”
“608,你呢?”
“608?”
“咋了,干嘛那么激动?”
“你知道我住哪个房间?507,在你下面。昨晚我听见楼上动静很大,把我吵醒了。”
“什么动静?”
“一对情侣行男女之事。”
“哈哈,那肯定不是我,再说你上面应该是607吧,我都没有办理入住,准备吃罢中饭再领个房卡。”
“你说是不是咱们的人?”
“不清楚,你可以问问会务组的同事。”
“哈哈,管他呢,酒店发生这种事很正常。东湾的业务怎么样?”
“别提了,疫情搞死人,以前东湾旅游业非常发达,这几年都歇菜了,老百姓手里少了一大块儿收入,再让他们买金融理财产品,很难了。我这几天家里正好有事,不然晚上带你去转转,报答报答你。”
“言重了,都是同事,帮忙是自然的,有什么报答的。”
“我记得刚进入强鲁诺的时候,你是第一个主动跟我打招呼,还指导我交接工作的人,一下子消除了我的陌生感。有一回客户投诉,也是方总不辞辛苦帮我处理的,我怎么能忘记!”
“哈哈,小事小事。你忙你的,我今晚就回阳羡了,不用管我。”
“这么拼,既然来了转转呗!”
“以后再说吧,下次来一定找你。”
“必须找我,我肯定伺候好方总。而且要向方总取经,学学优秀机构的经验。”
“狗屁经验,运气好。”
“方总,谦虚了!对了,方总,你不是阳羡人吧?”
“不是,家在金陵。”
“哦,那你在阳羡租房住?”
“是的,租个小房子。”
“每周回趟家?”
“看情况,病毒放假或机构没活动我就每周回,病毒工作我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
“真辛苦,还好家里人支持。”
“也不完全支持,家事挺烦人的。你是土生土长的地方官,没有家事的烦恼,羡慕。”
“咋没有呢?最近摊上一大堆破事。要不是今晚有事,我肯定不让你走。”
“哦,是么?需要帮忙吗?”
“没事,自己家事。我一个远房亲戚,也是咱们公司一个客户,前几天死了,她家里人找到我,说要申请保险理赔,但材料收集的一塌糊涂,我跟他们解释,不但不管用,还埋怨我和咱们公司。我准备亲自上门服务服务,哦,说到这儿,我想起来了,他们就居住阳羡,是在阳羡出事儿。”
“出事儿的地点在阳羡,你那个亲戚叫什么名字?”方雄的心怦怦直跳,他预感一个不愿听到的人名正瞬间袭来。
“黎紫玉,你在阳羡听过这个人吗?”
“没有听过。”方雄淡淡地回答,夹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