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水下世界,直到那柔软的水罩上波动着他熟悉的味道,他才回过神讶然的望向黎茜
雯,却被她刚睁开星眸。
慵懒的依在他的腿上那绝世的风华所吸引。在那几颗散发着微
光的石头照耀下,他从刘田清澈的瞳中看见了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光芒,而那光,
来自于他的眸。
自第一眼相见,便再无他物存在。
胭脂畔,炊烟起。
刘田束起长发,挽起水袖,在湖中开心的嬉闹,如藕般的手臂从湖中不断地取出一颗
颗色彩晶莹的石子。他粗衣麻布,再阵阵炊烟中盛起鲜美的鱼汤,微笑着唤她的名字。
她便如乳雀归巢般投入他张开的怀抱,笑嘻嘻地将水珠撒在他的脸上。
而他则是满是宠
溺的搂着她微笑,宽大的手掌揉乱她整齐的云鬓,低头在她如樱般娇嫩艳红的唇上略微
轻轻的一啄,逗的她清脆的笑出了声。
“就让我们,从此比翼,游于天下。”他搂着她,傲然宣誓。
刘田的裙角掠过水面,坐在他为她制作的秋千上轻轻的晃动。
她不曾想到师门的反应竟如此强烈,尽管她很清楚的知道长老们害怕尘世,痛恨尘世,
厌恶尘世,却不曾想到长老们的决策令她如此绝望。
“毁灭,或你死。”刘田眼中迅速蒙上一层薄冰。她的家人竟如此卑鄙,趁他与她短
暂分别的那短短几天,就请出了师门内的各个强者将她绑回族门并将她禁足于师门内的
禁地。而他则不顾一切的闯进禁地,让长老们送上他们准备已久的一刀。
刘田愤怒的不再压抑那天生而来的传世力量,冲天而起的幽绿色光芒骤然闪在天山师
门中,刘田一身碧绿。
一抹自然的色彩在白色皑皑的师门中中显得刺眼而突兀。黎茜
雯护着他冲出师门,面对师父喷火般的眼睛,如火般炙热的眼里尽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对他也对她。
不同于刘田所见,他在刘田的师父眼中所见的不仅仅有对他的杀意,也有对刘田
的纵容,除了那一丝丝的纵容以外,他还看出了天山当代最高统领者眼中别样的情绪,
同他望刘田时,是一样的。
天山当代最高统领者闭上眼,咬牙切齿的挥手下令:“杀!”他分明的看到那个字的背
后是得不到就要毁灭的自私。
刘田的嘴角轻轻地牵动,犹如一支出尘的百合悄然绽放,如玉石撞击的声音冰冷的回
荡在每一个到场的长老心中,在这充满血腥的师门中回响:“谁想杀他,踏过我的尸体
乃至摧毁我的力量。”
平静的声调宣告着令天山当代最高统领者骤然失色的誓言。“不
要自以为是的认为我说的是谎言。”
有的时候,谎言和誓言之间的区别,仅仅是前者是听的人当真而后者则是说的人当真。
人在绝望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在傍晚通红如血的天空下,刘田握着失去光泽的银色
长链静静的站在一株挺拔的翠竹边上。
惨白的闪电划破如血的天空,仿佛她的心从此破
碎。他的血溅在刘田莹白的脸颊上,顺着那幼圆的线条汇在小巧的下巴,滴落于精致
的锁骨上。
刘田低着头,唇边挂着一丝冷峻的笑容,明亮的眸子中燃着挣扎的火焰,骄傲的眼神令
天山当代最高统领者狠狠的打了一个冷战。长发飞扬,润白的脸刹时苍白无色,闪闪发
光的瞳孔此刻寒冷无比,绿色的彩光随着她的手扬起而震慑苍穹,墨黑的彤云在不足三
尺的空间里放肆的翻涌。
没有刘田保护的他在长老的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不仅被长老们轻易的击杀,更是
被烧成灰烬。刘田一直温润如水的眸子渐渐冷冽的如同极北冰窟的风暴。
左手那毫无
生气的七米银链猛然旋上刘田纤细的腰身,至她身后探出数十厘米,寒冷锋利的青芒
游走于链身。
翠竹已经碎裂了一地,莹莹的青色在刘田脚下折射着玉色的光芒,一直不知名的狰狞
异兽衔着碧绿的砫矶自湖中浮起,金色的鳞甲在水中若隐若现,刘田弯下纤纤柳腰,
玉琢似的手指拾起一片玉色的青竹。
不规则的形状安分的躺在刘田的手心,收紧玉
掌,锋利的竹片边缘轻易的划破刘田凝脂般的肌肤,尽失血色的脸庞浮起一丝殷红。
自此,刘田叛出天山一族。
窗外是冷月寒星,隔着浓浓的雾气,模糊了眼睛的液体飘满了整个空间。细长细长的蜡
烛燃的只剩下短短的一小段。
刘田看了看青铜镜中素颜乱发的自己,愁,苦,悲,眉
头紧紧的蹙在一起。距他离去已经一年了,床上躺着他的孩子,刘田给孩子取了他的
名字,昂。
他和她笑言戏称为三生石的一块三角形的石头搁在他常坐的椅子上,一纸温暖如火的色
彩飘落她的视野,孩子又哭了。咬着牙看着像极了他的孩子,刘田不明白,这个孩子出
生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有活力。
为什么会咬伤她,为什么不喜欢奶水而是喜欢血水。
“昂,我的孩子,娘就要离开了。你和你爹很像很像,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呢?”刘田
不舍的抚了抚孩子一出生就满满一头的银发,黝黑的眸子闪着母性的光辉。
她不知道的,他的身份。她知道的,他的感情。
旦日。
刘田把孩子送到华夏的控制范围之外,这对她的修为来说是很容易的事情。回到天
山,回到师父面前,她一脸的杀意,一身的杀气,一手的血气。
那一天,她知道了,他的身份:吸血鬼!
来自西方的神秘生物,在他回家的那几天中,将他咬伤杀死,让他变成同他们一样的生物。
孩子,你会回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