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些人没有看到王介福眼神中两道闪电。
宰志刚也没有看到王介福眼神中的怪异,但也被吓到了。所有作恶的人未必真有胆量,只是狐假虎威、行为上比虎更恶毒而已。所以常常把为虎作伥的人比喻为狗,就是因为世间有“狗仗人势”之语。
忽然间觉得今天行为有点过了,却没有生出悔意。
冷战过后,眩晕结束,蒯大富只认为刚才是个巧合;看一眼右手,疼的感觉都没有,恐怕这只手从此废了,顿时恨得咬牙切齿;左手夺下身边帮办手中电棍,举起砸向王介福……刚才若不砸向他,右手不能废掉,无可奈何霹雳和闪电,只能满腔怒气发泄王介福身上。
突然,一阵警车轰鸣而来,接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自大门口响起。
王介福冷哼一声:“我姑姑来了!你们等死吧!”
众人忍不住朝大门口看去。
果然有一辆警车停在大门口。驾驶室车门打开,一只手伸出来,手中握着一把“微冲”,“哒哒哒……”鸣枪示警,然后枪口倾斜,“叭”一声,蒯大富左手中弹,警棍掉落。然后枸骨才从警车内出来,枪口朝向天空,斜持枪身而立。
宰志平心中突然一冷。他手中那把“微冲”,跟枸骨手中那把“微冲”,根本无法相比。他手中那把“微冲”只能算初级版。枸骨手中那把“微冲”可是高级版。
这类微型冲锋枪,属于天朝帝国高级刑捕专用枪械。身为雁翎镇刑尉所所长的宰志平,自然清楚。但他更清楚,使用高级版“微冲”的刑捕,其身份远非他可以想象的。
心中顿时泛起猜疑:这小小养老院,咋会招来这类刑捕?
他当然不知枸骨来自霸王花刑案大队。
警车后座门打开,七巧儿从容下车。没有穿警服,也没有配枪,相貌平平,三四十岁模样,也不见威风,只一介平常女人,然而眼神中的凛冽远远超过任何枪械。
把院子里不认识他的人都看冷了。
宰志刚忽然确定:今天确实冒失了!出头的椽子先烂,今天八成要烂这了。
宰志平寒冷过后,把枪收了回去。
枸骨手持“微冲”站在大门内,虎视眈眈地扫视着一切。
只有蒯大富一副玉皇大帝老大,宰志亨老二,他老三的架势,藐视一切地盯着七巧儿。而七巧儿似乎不急,步伐沉稳,甚至有些缓慢,却虚影般晃动几下,人已到了熊熊身前。熊熊痛苦地看着七巧儿,喉咙里“咕噜、咕噜”响着。
那些宰家人也都忍不住咽下口水:这女人啥人?走路走成这样子,太恐怖了吧!
“姑姑……那个拿枪的……是那个拿枪的……”王介福痛哭失声。
王好、何泽甜、朱鸡石等人,忽然间眼圈湿润了。
“姑姑知道了!”七巧儿检查熊熊身体,发现它身中四枪,还好都不在致命部位,然后把手放在熊熊头顶,暗运“应龙神功”,把一道真炁输入熊熊体内,突然听见“嘭嘭嘭嘭”四声,四枚弹头跳出来。
朱鸡石已经喊来医生和护士。
七巧儿摸摸熊熊头顶:“安静养伤,那些人我处理!”
熊熊自然听得懂主人说话,慢慢闭上眼睛。
“消炎,包扎伤口!”七巧儿叮嘱医生护士后站起身,“大家都去忙吧。何阿姨好姐和福儿留下,一会儿照顾熊熊就成了。”
朱鸡石点点头,指挥大家回到岗位上去,全然把宰志刚这些人当成了空气。
大家各自忙去了,那些帮办队员还在拆卸、搬运东西。
七巧儿看了看院子里情况,全然没当回事,只是叮嘱医生护士,给熊熊消炎包扎后,把挨打的社员送回宿舍,需要治疗的马上治疗……
蒯大富看不下去了。七巧儿自从刚才进入院子里,一眼也没看他,跟他不存在一样。这在蒯大富看来简直是一种侮辱,奇耻大辱。雁翎镇这块地上,除了宰志亨,哪个见了他不是远远打招呼、点头哈腰跟着哈巴狗似的?
他忍不住了:“你谁呀?知不知道这地方谁当家?”
七巧儿冷眼瞥向他:“你今天必须‘生不如死’以谢罪!”
“我特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