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生命的形成,更多时候可能是个意外,顺便留下没有“弄丢”而已,还得保证十月怀胎不出意外……这已经实属不易了……其实仔细想来,人类诞生于大自然,怕也是个意外与巧合。否则如何解释自然界、包括人类在内所有生灵的来源呢!”
我那未来姐夫语调平和,似乎在述说某种感慨。
“何况雌体每月只排卵一次,每次只有一枚卵子,还需要健康成熟。排出后的卵子只有一天可怜巴巴的生命存活时间,跟昙花一现没啥不同。在这可怜巴巴一天时间内,还要赶巧碰到成熟健康的‘米青子’才有诞生新生命的机会。
这要求,赶巧此时间内男欢女爱了……
还要求‘米青子’液量一次性不少于两毫升,每毫升‘米青子’个数不少于六千万,有活动能力的要达到百分之六十以上,否则几乎没有形成生命的机会。就当这些巧合都巧合了,一个人生命形成的机会,也只有六千万分之一……
从出生到成长为独立的社会人,即便从离开学校大门那一刻算起,还需要二十几年时间。而这二十几年时间里,也包括这二十几年之后,各种疾病、各种灾难,随时可能降临,随时可能夺走一颗鲜活生命……想一想,生命多么不易、多么可贵,又多么珍贵……
我们生命有多么珍贵,别人生命就有多么珍贵!我们应该珍惜我们生命,就不该珍惜别人生命么?别人也有珍惜自己生命的权力!所以我也没有权力、也不该舍得随意剥夺别人生命的鲜活!可是偏偏有人不珍惜自己生命,偏偏作死……
我曾说过,‘做人不知乖,今后成痴呆;天天吃尸米,恶满报应来。’我也说过,‘世上有轮回,阎罗放过谁?张狂应有度,莫等鬼来催。’我还说过,‘尔若不作死,谁人能灭你?尔要往死作,天跟你客气?’
可你们宰家人,就可以横行乡里危害一方、欺男霸女无恶不行?
五福公社只是给一些孤寡老人,提供一个安度晚年的地方;这是一个福利单位,不是牟利单位!可你们为敛财,居然连孤寡老人都不放过,连空调冰箱坐便器都要抢走!你们凭什么任意破坏老人们的生活条件,凭什么剥夺老人们的生活幸福……
所以我改主意了!此后,对于邪恶之人,不再给他们任何活命机会,通通清理掉!
你们作死,我何必怜惜!”
宰志刚早吓得浸泡于汗水中一般,张口喘着粗气,脱水了似的那般痛苦。
言罢,我那未来姐夫走过去,脚尖点在宰志刚左腿膝盖上轻轻一碾,一阵骨碎声音伴着惨嗥声响起,他左腿废了。
不是我残暴,天道有需要;
找死必须死,来生莫作妖。
七巧儿冷言道:“也不是我仁慈想要放你生路,而是留你有用。卡车留下了,用以赔偿你们给五福公社带来的伤害。但远远不够,还需要10个亿!七天之内打入五福公社账号,你可以保命!否则……
有人说‘祸不累家人’。但我觉得,你家人这些年跟你沾光不少。既然沾了不该沾的光,那凭什么‘祸不累家人’?世界上没有无苦的甜,没有无泪的笑!既然先甜了,那就后补一点苦;既然先笑了,那就后添一把眼泪!
平衡,是自然界万年不变的唯一法则!它,不是规律,也不是定律,是法则!”
宰志刚扭曲的痛苦表情里,再次充满了……“恐惧”两个字已经远远不够。
见震慑作用够了,先拘魂抹去他应该抹去的记忆,然后七巧儿接言道:
“这些人在抢劫五福公社财物时,忽然从山上下来一股旋风,旋风中翻卷着无数梨花的花朵……当梨花旋风从抢劫人群冲过之后,那些人都变成现在这样的傻子了。既然这样,五福公社作为一家福利单位,愿为雁翎镇政府减轻负担,留下这些人……
副镇长您回去之后,七天内除10个亿赔偿金之外,还有五福公社的合法手续。你可以骂我‘黑吃黑’。其实我个人不需要那些钱。那些钱会用在需要钱的人身上。也许需要钱的人很多,那……麻烦您这样人慷慨解囊,这次先这些!下次……下次的下次再定价!”
然后,我那未来姐夫做出手势,请他离开。
宰志刚哪敢停留?急忙拖着一条残腿,痛苦地爬到轿车前拉开车门,艰难地上了车……所以只断他左腿,是因为留着右腿和双臂开车用……
五福公社大院里早无一人,空荡荡的好像被遗弃了许久的空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