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想不通的还是伍四洲,悄声道:“据闻,张家公子超是嚣张跋扈,比帮派中人还要野蛮。今晚行事咋突然很文化了?!”
“我猜有两个原因。”见帅倾城给他斟酒罢。步非烟拿起酒杯轻轻摇晃着,“一来上次被我惩戒有了教训,害怕再遇高手,毕竟我和帅倾城两人装扮不俗,很难看出深浅;二来您老人家在座,张延之不可能不知你是何人,自然不敢莽撞。”
伍四洲接话:“但是俩崽子被你这美女迷了,想要‘言周又戈’你,他不敢不答应帮忙,又不敢耍流氓手段,于是想要‘文请’。所以刚才迟迟不行动,是在调人。”
“‘文请’不动,自然‘武请’了。”帅倾城看向步非烟,“还是免不了功夫上见输赢。”又看向伍四洲,“难道就不害怕伍家帮了?”
伍四洲道:“一流豪门未必害怕‘帮汇’。虽然他们人没‘帮汇’人多,但势力不小,再打着以正克邪旗号,衙门、刑尉部门必然为他们护驾。他们只是害怕‘帮汇’暗地里下手。所以大家平常互不招惹、相安无事。”
步非烟接话:“张拐子可以打头阵完成火力侦察,然后把俩崽子推到前面来,这样伍家帮跟张家结不成多大梁子,但伍家帮跟宰家帮直接对立起来,不可避免了。而且施格敬的使命是什么?多好的借刀杀人机会?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那我们不是……”伍后伍叶几乎异口同声,“对呀,我们等的就是这个!那不是有热闹可看了?师父,真是巧合,咋感觉老天爷都帮咱呢!”
“巧合一词出自《初刻拍案惊奇》卷九,原话为‘可见天意有定,如此巧合。’关键在‘天意’两个字……”步非烟还要说什么,包厢门被推开,四个三四十岁膀大腰园壮汉进来,分列两旁,双手交叉环于小腹前;前面两壮汉寸头,后面两壮汉光头。
然后张延之拄着拐杖进来,站在步非烟身侧,却向伍四洲微微躬身:“伍帮主,晚辈知道不该打扰……”
“知道不该打扰还来打扰?!”帅倾城一只手摆弄着筷子,“这种倒人胃口的事情,只有缺少家教的人才做得出来吧?”张嘴便噎人,噎人打哏喽,真怕“武请”不热闹!
前面寸头俩壮汉突然面目狰狞起来,举起拳头就要砸向帅倾城,被张延之及时阻止。那两人虽然拳头收回了,却仍然怒目而视。
后面光头俩壮汉嘴角撇撇似要偷笑。
“都是文明人,不要耍‘留忙’!”张延之仍然满脸客气,一副谦谦君子样,“伍前辈打扰了。”然后看向步非烟,“女士好!我有两位小弟,也是世家子弟,非常倾慕女士。想跟女士交个朋友,请您移步尊驾,去隔壁房间喝喝酒……其实也只是喝喝酒,聊聊天……”
步非烟撇撇嘴:“你称那俩崽子世家子弟?宰志亨一土鳖流氓,敢称世家?”
“妖女敢骂主人——”俩光头壮汉,怒吼一声向前冲去,一起挥拳砸向步非烟,又被张延之喝住。“伤到美女,扬凯俩少爷还怎么喝酒聊天交朋友?!”张延之言罢,那俩壮汉不甘心地咬咬牙齿,想要退后。
这回轮到俩寸头壮汉撇嘴偷笑了。
“慢着!”俩光头冲过来时,帅倾城已经起身护住步非烟,“敢骂我姐妖女,想全身而退么?自断一臂!”俩光头微愣过后,鄙视地看向帅倾城……
其中一光头笑道:“就你?长的白萝卜似的,嫩的跟藕似的,让我们自断一臂?信不信我一拳头把你砸碎……”说着还把握紧的拳头伸出来示威。
哪曾想帅倾城猛然飞出一脚……
只听“咔嚓”一声骨碎响,接着一声惨叫,这光头不由退两步,“扑腾”一屁股坐到地上,另一只手抓住手腕疼痛点差点疼死过去。武修者也是骨肉体质,断骨之痛焉能小觑!何况这只断腕虽能接上,恐怕再难先前那样威风了。
因而疼痛之中参杂着愤怒和恐惧。
他们这类人,若失去战力,岂不废人一个!
帅倾城出手突然,速度快疾,发力没有十分也七八分,毫无准备又傲慢自大的光头,正展示他自以为傲的拳头,正好配合了那一飞脚,焉有不骨断之理!
那光头也没想到奶油帅哥突然出手,先是一愣,低头看看同伴,顿时怒了,冲步向前挥拳便砸向帅倾城。这一拳可使出了十分力道……能一脚断腕,那光头再不敢小看奶油帅哥,提醒自己必须小心谨慎。
我那美子姐可不跟他硬碰硬。能不能碰过不说,硬碰硬那是莽夫行为。她突然转身,迎前一步,一脚踹向那光头前腿膝盖,一拳挥出,冲向那光头出拳那只手小臂……你力向前直冲,我力横切过去,避你锋芒所在,击你脆弱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