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濒没好气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这黄万本来就口才一般,遇到紧急事更加语无伦次,也是幸亏有旁边这两位百户长帮着腔,大家颇费了一番功夫,才能让江濒勉强听明白一个大概。
当初,江濒也是顾虑小沛城附近暗流涌动,自换防小沛城之日起,城中联防联动,城墙上密布哨卡之外,还在城外不打眼的几处广插暗哨,大家日夜紧盯鞑靼大营的动向。
布置在城外的那些暗哨里,条件艰苦不说还需格外注意隐蔽,只能夜间换岗。
今夜,当值的这两个百户长带了一班兵士趁着夜色溜出城换岗时,城外鞑靼大营中並未有过甚么异动,城外那十个明军暗哨位上也没有发现明显打斗痕迹,但是,据守其中的兄弟们全数不见影踪!
这两个百户长见事有蹊跷,惶惶然领着原班人马退到城墙边,城墙上的兄弟们对上暗号放下吊篮,这才吊他们进城。
黄谦在城头继续小心把守,两个百户长由黄万领着前来报信。
江濒理理思絮,对两个百户长问道,“现场可曾看见什么可疑的东西?”
“没有看见什么?”百户长回答道。
“大活人怎么会没了?”江濒皱着眉头,忽而问道,”地面上是不是有些麋鹿的大脚印?”
“兄弟们不曾仔细留意,将军这么一说,确有些麋鹿大脚印,”百户长疑惑不解地说道。
“骗得老子这来了,”江濒眉头一展,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明白八九成,“行了,有事可做了。你们去换岗的这批兄弟们全数都带回来了吧?”
二人点点头,道,“江大哥,这事如何处理?”
江濒吩咐所部兵士阵型收缩,全数进入小沛城内,城墙上加强警戒,城内增派人手巡检。
黄万不甘道,“然后呢?”
江濒眼晴一瞪,道,“没事了,特别是你小子,跛着个腿蹦什么蹦,马上滚回去给老子睡觉!”
这三个百户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头雾水。
只是江濒身为主将,要如何去用兵,本来就不需要跟下属们细加解释,两个百户长面面相觑之后,躬身跟江濒道声晚安,一左一右两边架住不良于行的黄万蹒跚而去。
月夜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江濒看黑如毒血的夜空,摇一摇头,他闭门喝了半壶冷酒,这才又酣然入睡。
第二天白霜满地,却也未放晴。
忽然,草原之上彩旗烈烈,牛角号齐鸣,小沛城头的守军为之一震。
这些游牧民族间本来以姓氏部落相区分,平时草原上放牧看似松松散散,一旦受了某些人的盅惑,凑到一处时,便会伺机滋扰大明边境,劫掠物资人口,又兼他们人人善于弓马骑射,冲击后撤来去速度如电,明军施以重兵屡次围剿,也不能将之尽灭,所以,鞑靼人一直被大明视之为内陆之上的第一大隐患。
等到江濒登上城楼,鞑靼人己经将参加酥油节活动的老幼妇孺等尽数撤离,远远望去,鞑靼军人队列齐整,弯刀林立,已经将小沛城围堵得水泄不通。
练兵千日用在一时,江濒回顾手下,这一班百户长们见了这阵势,磨刀霍霍,江濒见此心喜不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