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勒德记得,除了一身黄衣外,布罗伦洛是一位纯正的匈牙利乡绅,一口地道的马扎尔语,浓厚的拉丁口音,
高礼帽,单片镜,镀金拐杖,斯文儒雅的装配,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的话仿佛有魔力般让人忍不住信以为真。
这也是他上当受骗的原因之一。
“霍,谁说那个诡异的老头是不死人来着,在我看来,他应该比海底的那个大家伙更强大。”
摩克洛什戈哈哈大笑着。
“伊加殇之液真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美味啊,你小子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
“摩克洛什戈,你记得?之前的经历不是幻觉?”尤里斯在心中询问道。
“幻觉?是也不是,准确来说是预知,喝下伊加殇之液的你,被拖入了另一个被梦境演绎的世界里,
就是你所经历的那样,若是重复一遍之前的经历走,结果是不变的
吾大概记了一下,伊加殇之液的效果大概,差不多有个十来个小时吧,
这个预知无疑是恐怖的,当然[伊加殇之液]毕竟只是伪史诗的宝物,不可能百分百准确,
不存在唯一的变数,但凭借这个东西确实能改变不少事。”
摩克洛什戈缓缓地说。
……
“这经历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吗?”
杰勒德开始愿意相信尤里斯说的话了,就在尤里斯和他嘀咕的时候,
尤里斯一把将布袋子中的爆裂弹给抛了出去,恰好不好的命中暗中躲藏的教徒,
“这不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维斯捂着鲜血不止的断臂,最后目瞪欲裂,流血而亡。
老实说,经历过预知过后,他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也就不需要在小心翼翼了,更不存在被偷袭一说。
在水闸房干掉的是最后三只深潜者,剩下的只有不怎么强的教徒。
在尤里斯的指引下,他们走到东南角的灯塔下。
在寂静的夜里,隐约能听见各种声音,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流水急促喘动的声音,沓在木板上清脆的脚步声。
渐渐地,这些声音夹杂着一种音乐,杰勒德低声说那是幻觉,可能是自己太累了,
然而这种音乐愈发的强烈,来自四面八方随着一个旋律跳动,感知到身下海面与岩石的下沉。
无数根看不见的动脉从海水中冒出来,那沉浸跟随着心脏的节奏,跳动着。
不一会儿,灯塔传出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
处于祭坛中央位置的主持祭祀的主教被连环叠加的爆炸吞噬了身影……
一具半死不活的焦黑的身影企图攀爬上台阶,被尤里斯一枪击中触摸升降梯摇杆上的手。
“父神会诅咒你的,卑鄙的外乡人,从你踏进这片神圣之地开始,
父神在注视着你的所作所为,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你终将沉入海底,你……”
砰——
一切都结束了,他们阻止了献祭的仪式,空间发生了诡异的扭曲,周围的环境支离破碎。
尤里斯心喜,这是梦境将要结束的征兆,但不知为何,在主教丧命后,他的脖子忍不住瘙痒,伸手去挠,
只碰到了一阵火辣辣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