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我了!你干嘛躺在这!”盼睇气鼓鼓的说道,荒山野岭之际,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真的把她吓一跳。
那少年跳下来,走到盼睇身边,对比之下才发现,他的身高还没到盼睇的肩膀。
“看星星,不可以吗?”少年并未在意,轻声说道。
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下,盼睇都可以看到少年那修长的睫毛。真的比自己还漂亮。
少年抬头看向盼睇,有些疑惑:“你怎么不说话。”
“啊…那你看吧!我走了!”米粒儿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慌张的起身向村内走去。
“喂,我师尊人很好的,你要不要跟我们走。”那少年望着盼睇的背影喊道。
盼睇脚步一顿,月色之下,她那幼小的身躯仿佛不停的抖动,可片刻之后小跑着离开….
第二天,盼睇起的很早,她利索的完成了自己今日大部分的工作,便一路小跑的赶到朗朗家。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此刻朗朗家门外围满了人。
一种不安的情绪袭来,她幼小的身影朝着院内挤去。
“怎么回事?”
“听说是吃了瘟鸡,一晚上人就没了。”
“据说隔壁王家昨天也吃了,幸亏家里男的身体好,没死,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张汉子还在外征兵,这可如何是好啊…”
七嘴八舌的话传入盼睇耳边,她脚步越来越快,粗暴的挤到院内。
两张白色长布孤零零的盖在院内,而白布之下鼓囊囊的,盖着什么不言而喻。
盼睇蹒跚的走到其中一张白布前,伸出一只手,颤抖的拿起一角,但却怎么也不敢拉起来。
“谁家的娃?”
“村东头老米家的。”
一问一答后,盼睇还未来得及挣扎,便被人抱起,盼睇认识他,他是隔壁王家的儿子,王强。
“王哥,你放开我,让我看她们一眼。”盼睇反抗着,但依然无法挣脱。
“去去去,小屁孩看什么,回家找你阿爸去。”王强并没理会她,反而粗暴的将盼睇扔了出去。
他心情不是很好,并不是因为这家人死了,而是因为昨天那份鸡肉他阿爸也吃了,现在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
而他阿爸做为这村子的村长,即使再不情愿,村内死人了,他家里也要做出表率。
他啐了一口:“真晦气!吃什么瘟鸡,穷鬼。”
盼睇好像想起来什么,她快速跑到王强身边,两只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角。
“王哥,我能救你阿爸,我救好他之后,你让我看一眼朗朗他们可以吗!”
王强眉头紧皱,他几次推开盼睇,可她却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服,不让自己离开。
他此刻,只想一脚将这烦人的女孩踹开,但身边围绕的村民不少,装还是要装的。
王强强忍着怒气,拽着盼睇回到自己家中。
“你个死孩子!”他刚想发怒,可盼睇却一个转身,躲过了王强踹过的一脚。
她飞快的向屋内跑去,看到了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王家老大。
“你给我下来!”王强追了进去,看到盼睇站在床上,一只脏兮兮的手此刻贴在自己阿爸的额头之上。
可接下来,在王强的瞳孔倒影下,一抹绿色的光圈突然从她手掌中浮现,逐渐覆盖阿爸的身体。
“这…”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在王强的搀扶下,虚弱的盼睇再次来到了朗朗家的院内。
她手掌再次拿起白布,向上翻起,一张少年毫无血色的面容出现在盼睇的眼中。
明明昨日,他们才见过。
还没来得及告别。
为什么转眼间全部离开了我。
盼睇手掌不自觉地松开,她没有在翻开另一张布,而是不顾旁人的大声哭泣,这泪水中,夹杂着痛苦和孤独。
从此,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三个人全部离去,又有谁还能陪着她呢。
而王强紧盯着坐在地上不断哭泣的盼睇,回想起刚才在家中所发生的事,这孩子身上散发出来那碧绿色的光芒,以及自己阿爸奇迹般地恢复。
他眼神中毫无掩饰的占有欲一闪而过,犹如盯着某种猎物一般。
往后几天。
盼睇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她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日复一日的完成着每天的工作。
朗朗母子下葬了,也葬在后山,他们现在应该与大黄在一起快乐的玩耍着。
那甜甜的红薯干,也已经成为了记忆中的味道。
那是一个午后。
盼睇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今日在农田之中的工作,还是有些劳累的。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娘和阿爸,居然等待着自己一起吃饭。
“盼睇,过来吃吧。”阿爸的一声招呼。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来啊。”几声催促,盼睇蹑手蹑脚的走来,记忆中,自从自己的的弟弟出生后,她吃饭的地点,就从餐桌,变为了灶台前,院子内…
阿爸身旁,一把凳子孤零零的坐在那里,盼睇有种预感,那是为自己里留的。
她坐下后,阿爸为自己夹了一勺饭菜,一种尘封已久的温馨感浮出水面,盼睇犹如回到了朗朗家一般。
她小心翼翼的吃了一口鸡蛋,立即衷心夸赞道:“真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她娘居然破天荒的没有尖酸刻薄的语气。
原来娘也会这么亲切啊,盼睇心里想到,她想掐自己一下,但又没敢下手,不是因为怕疼,而是她害怕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自己将其破坏掉。
“盼睇。”
“怎么了,阿爸。”
男人放下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长大了,变成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