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一撤千里,但恐怕也只是我们的美好幻想罢了。若是清军执意穷追不舍,即便我们成功退入山西,他们想必也不会善罢甘休,依旧会死咬着不放吧?”谷英忧心忡忡地问道。
绝对不可能!此时此刻,清军刚刚攻陷了北京城,他们在京城内有太多其他重要事务需要处理。例如安抚受惊的百姓、妥善处理战后事宜,还要想办法笼络前朝明朝遗留的众多官员等等。这些任务都落在了多尔衮和即将登基的顺治皇帝肩上,可以说他们忙得不可开交。因此,他们绝不会毫无顾忌地一路追杀到山西境内。相反,当我们退守至山西之后,他们大概率会选择撤回北京。
而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太短,足够让我们在山西好好休整一番。在此期间,我们可以养精蓄锐,整肃军纪,巩固防线,增强防御力,随时准备抓住时机主动出击。如此行事方为上策啊!
若真能照此计划执行,不但谷大人所率领的前锋营能够几乎全身而退,保住谷将军自身安全无虞;更关键的是,对于我们整个大顺军来说,此举意义重大。这等于是一次有预谋、有组织的战略撤退,并不是落荒而逃。我们以退为进,是为了将来更大的胜利。所以,我坚信我们必须这么做才行。”
谷英沉思了许久。谷英对说道:“先生所言极是,先生的这番见解,真是令我茅塞顿开,只是先生的这番话如果能让李闯王得知呢?并且使得李闯王同意,这一点,我们还需要再探讨探讨。”
“是啊没错。这只是我的见解。我刚到大军中没多久,刚才还被人认为是奸细,虽然我与李闯王有过一些交流,但毕竟也只是初次见面,交流不深,交流也不多。在李闯王面前,我也只是一介书生而已。所以如何能把我的话传达给李闯王并让李闯王接纳,我认为则有待于谷英谷将军的推荐和使劲。”
“某万死不辞也”谷英突然盎然站起,乃道:“那么我应该以什么形式传达给李闯王呢?”
张钢钢道:“我认为我们应该尽快召集一场大会,一场高级军事级别的大会以探讨未来的出路,我在会上可以把我的这番见解说出来,只是需要大人通过种种手段来促成这次大会的召开,并且要快,因为清军就在我们身后不远处追击着。”
“我尽快和李闯王说一下。”
“对,请大人尽快落实此次会议,一定要将我们的建议上达天庭,好救我们大顺,救我大顺万千将士,我们大顺起兵自陕西,纵横千里乃至万里,一路过关斩将,决不能功亏一篑在此处失败,我们必须设法种种挽救大顺的命运。”张钢钢顿了顿继续说,”不如古大人有否听到西方的一句话,那就是'天助自助者’,意思是鼓励人们自强不息,自力更生,遇到困难首先从自身想办法,而不是寄希望于老天爷,只有这样,他才会得到上天的帮助。“
“说的太对了,说的太对了,我们一定要如此,首先寄希望于自己的努力,寄希望于自身的奋斗,才能有望解决问题,这时也许老天爷都会帮助我们的。”
“另外接下来我将如何走出营帐呢?刚才大人在那边大声叫唤说我是奸细,那我这一个奸细怎么能安然无恙的走出将军的大营呢?”
“这有何难!待我向众人言明,便称已同先生详谈许久,并断言先生绝非细作。此外,我还会散布消息,称与先生对饮甚欢。如此一来,岂不易如反掌地解决问题?”“哎呀呀,大人此计甚妙,实在令小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哈哈,既然妙计已定,那咱们不妨先痛饮几杯以庆功!谷英,快去取瓶美酒来!”“遵命!大人稍候片刻,属下这就去拿酒。”
说话间,谷英迅速取出一瓶上等佳酿。而方才尚被诬陷为奸细、遭五花大绑后又被踹翻在地的张钢钢,此刻已然化险为夷,甚至有幸能与大顺军著名的谷将军一同畅饮闲聊,纵情谈论着大顺军前锋营中的大小事务。
正所谓:一言可兴国,一言亦能覆国。
古人虽云祸从口出,但也可以通过努力使得舌灿莲花,使得通过口舌之功夫,喜从天降,并转危为安也。
嘴巴是人身上很厉害的一件武器!
今日之事便是最佳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