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
“真不想?”
“真不想,你知道的,当初这个堂口话事人都是怎么得来的,龙头什么的我真当不了。”韦吉祥顿了顿接着道:“我以前还是泊车仔的时候最大的愿望也只不过是管上一条街,刚当上话事人那阵子心气还挺足,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现在当了这么一段时间后,我真的不想当什么龙头。”
“具体说说,我也好奇是什么让我们祥哥有了这样的转变。”
韦吉祥后背往树杆上一靠,眯着眼连着吸了几口烟后道:“我小时候没读多少书,一来是真的读不进去,二来也是觉得读书没什么太大的作用。走在街上有马子会看你吗,有小弟会叫你大哥吗,你在学校考试成绩再好又如何,随便一个古惑仔上去一巴掌就能打翻在地,不仅事后不敢吭声,回到家里也只敢同父母说是自已不小心摔的。
带着神沙和烂命全他们当泊车仔的时候,虽然常被人欺负,可那时候也是真开心,每天在街上呼啸来去,认识了很多靓女,阿蝉和露比就是那时认识的,后来我还和阿蝉结了婚有了大洪。
可是当话事人后,这情况就变了,地盘大了,管得人多了,事也多了,往来的帐目之复杂和泊车时根本没得比,我突然就发现虽然大家都喊我大佬,但我的能力和周围其它人相比实在是差的太远太远。
论武的,不说阿积和天虹两个了,那个你介绍过来的飞机就比我要厉害的多,这家伙拿把砍刀真的可以一个打十个,烂命全表面上看来比他壮多了,可硬是砍不过他。论文的,吉米仔做的那些商业规划我一开始还会去听,现在根本就不会去听,因为听了也白听,听不懂。高天立作的财务报表我只看最末尾的数字,明白是亏还是赚就完了,不是不想多看,是真的看不懂,哪怕高天立站在身边和我说,我都看不明白。说话结结巴巴会把人急死的师爷苏,我听你的建议把堂口所有法律事务都交给了他,吉米说他做的非常好,还特意把他叫来向我作了一次报告,可是我是真的听不懂。所有人中也就大头的能力的差些,可是这个家伙也真象你说的那样,是个勤勤肯肯忠心任事的人,几个月下来,现在在我堂口内,名声最响的不是吉米,不是阿积和天虹,更不是飞机,反而是平时闷不出声的大头。”
“祥哥,你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就觉得不行的话,那我认为大可不必。这个世界大佬很多的,照你这个逻辑,所有这些大佬那不得个个都是名校毕业?以后看一个大佬合不合格,只要他把学历证书拿出来亮亮就行?可你知道的,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的,其它的不说,掌控你们和联胜最大话语权的邓伯,他什么学历,那个年代过来的人,他有没有上过学都是问题。可谁能因此就否认邓伯的老辣和犀利,几十年的时间过去了,邓伯至今仍然过的好好,而那些和他同辈的人你看看还剩下有几个?”
“我刚才说的那些只是一个方面,还有就是我感觉这龙头吧,实在是有些没意思。”韦吉祥没有反驳唐青的话,只是接着说他自己的看法。
“没意思?这个没意思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清楚点,我这脑子转的有点慢,反应不过来。”
韦吉祥笑着在唐青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我的描述可能不是很准确,但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和联胜两年选一次龙头,那感觉就象是一堆男人去抢一个女人,那个男的费尽力气好不容易把那个女人抢到手,脱了衣服裤子趴上去就办事,结果才动了三两下,就有人走过来告诉他时间到了,要重新再选一次。。。。。。”
韦吉祥的话还没有说完,唐青就笑得打跌,他从来就没有听过这么比喻和联胜龙头的,可是你仔细想想,韦吉祥的话虽然粗俗咸湿,可是这里面的道理还真就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韦吉祥没去管一边哈哈大笑的唐青,自顾自的在那接着说:“我要真的去选龙头也不是现在,起码也得是四五年后的事情,根基太浅了,没有人会服我的。我记得你和我说过,道上混最关键是实力、背景、人脉,是手中是否握有足够的利益,是否可以让弟兄们吃饱肚子。所以龙头什么的在我看来都是虚的,这些东西才是实实在在的,有了这些,自然会有人听我的话,没有这些,龙头的话也一样没人搭理。踏踏实实的赚钱,把精力放在应该放的地方,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才是我现在最应该做的事。”
唐青听完韦吉祥的话后,心里面真的感到一些震撼,这才多久呀,难道话事人的位置真的这么锻炼人?
“那你怎么应付大D他们的,总不会把刚才和我说的话也和他们说了一遍吧?”
“我又不蠢,我就是和他们说我不会去选什么龙头,不但这次不会去,下次也不会去,你们谁爱选谁就去选,选的人记得给我一份好处我就不投反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