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是三大武馆的亲传弟子,背景都个顶个的雄厚。
获取武道资粮的速度,自然远比寒门出身的武者,强的太多。
武道修行越往后,所需要耗费的时间与资源就越大。
许多意气风发,从寒门崛起,十几岁就考取武童生的天之骄子,就是因为出身的缘故,以致于过了三十岁,还在炼筋境挣扎。
十几岁的武童生,和三十几岁的武童生,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十几岁的武童生,未来大有可为,拼的是年轻,看重的是潜力。
赌的,是他们能在三十岁之前,考取武秀才功名。
所以这些大户们,才想要进行一次联谊,做一笔投资。
但三十几岁的童生,要年轻也不再年轻,要潜力也几乎已经耗尽。
用尽全力培养的娇艳千金,投资在这类人身上,未免有点亏本。
所以,之前许多千金小姐,都把薛宝玉当做备选,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宝玉兄,你好像被排斥了。”方云也是心直口快。
一旁唐春学介绍两女的来历,薛宝玉脸上露出一丝恍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就难怪。
“大家都到齐了吧?”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
人群恍若炸开了锅,笑意盈盈的凑了过去,“余泽哥哥,你来了?”
“余泽哥哥今天穿的这身衣服真好看,好像是我亲自裁缝的那一件?
呀,姐妹们不要误会,我和余泽哥哥没有任何关系,只是那天余泽哥哥恰巧来我父亲的店里,想要裁缝一件衣服,我便顺手做了两套,让余泽哥哥换着穿。”鹅蛋脸千金轻笑道。
余泽皱着眉头,鼻尖处的胭脂味,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心中有些厌烦,但却不好表露出来。
这年龄段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他的菜。
哪怕她们一个个,嫩的都能掐出水来。
要不是师傅强行让他参加,打死余泽也不会遭这份罪。
“这狗东西……”唐春学嫉妒的牙痒痒。
几乎所有千金的目光,都或多或少的停留在余泽身上。
哪怕有一些故作矜持,或是性子清和的美人,心目中最属意的夫婿,应该非余泽莫属。
县试第一,今年武案首;又是黑云武馆亲传弟子,家里的势力也不俗。
模样上,也是可圈可点,刚毅冷傲。
“看来,我们几乎都沦为了陪衬的绿叶。”薛宝玉无所吊谓的笑了笑。
“没事,待会咱们让她们站成排,一排排的挑,一排看不上眼,就换下一排。”唐春学过着嘴瘾。
“你当自己是谁?深宫里的皇帝?”薛宝玉损了一嘴。
毕竟都是大户千金,又不是会所里的小姐。
每个千金身上,都戴着一个香囊,上面绣着名字。
若遇到心仪的,就会把香囊送出去。
武童生们可以选择要,也可以选择不要。
如果足够优秀,运气比较好的话,一趟联谊下来,至少能收获好几个香囊。
毕竟狼多肉少。
届时,就可以从这些香囊中,精挑细选出自己最心仪的女子,而后就是走流程,下聘礼这些的。
男生们都骑着马,像是护卫一样,簇拥着一辆辆马车,往白云溪驶去。
薛宝玉左顾右盼,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开溜。
既不显得突兀,又合情合理。
一路赏花观景,临近午时,大部队终于抵达白云溪边。
此地风景优美,又临近水源,向来是城内贵人踏青郊游的首选。
一份份吃食摆了上来,都是一些糕点冷菜。
配上酿造的花雕酒,酒香混杂着胭脂香,还未等喝上几口,许多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就已经晕乎乎了。
接下来,就是自由活动的环节。
看顺眼的年轻男女,结伴离开大部队,沿着小溪边漫步,彼此互相熟悉起来。
唐春学、方云,都收到了好几个香囊。
前者是来者不拒,挨个约出来,沿着小溪边溜达,真不怕把鞋底磨破。
后者就显得矜持许多,收下香囊后,并没有进一步动作。
倒是让那些千金美人,目露幽怨之色。
“薛童生,可以陪我走走嘛?”丁巧巧粉腮泛红,将一只粉色缀花的香囊,递给薛宝玉。
薛宝玉一愣,被这番变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坐了老半天,也不见美人主动递上香囊。
灌了两斤的花雕,正想以不胜酒力的说辞,离开这儿,打道回府。
却被丁巧巧这一突然袭击,弄得有些麻爪。
“巧巧姐真是心善,看薛童生独自一人郁闷的饮酒,就对他心生可怜。人不光长得美,心也是美的。”骆秀冬阴阳怪气道。
“巧巧姐,你千万别这样做,不然的话,指不定会让人心生误会,以为你对他真有好感。”马欢欢帮腔道。
丁巧巧黛眉微簇,目光不善的扫了俩女一眼。
“这是我与薛童生之间的事,与二位妹妹无关。”
选择薛宝玉,也是丁巧巧一番权衡利弊的结果。
虽说骆秀冬和马欢欢,把薛宝玉贬低的一文不值。
或许他的背景真的很差,会阻碍他未来的潜力。
但是,丁家却是财力雄厚。
若俩人结合,有丁家的资助,未来薛宝玉未尝不能考取武秀才功名。
虽说投资风险,要比其余几名童生大一些。
但,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
有丁家的鼎力相助,寒门出身的薛宝玉,必然会对丁家感恩戴德。
“这个……巧巧姑娘很抱歉。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薛宝玉如实回答。
丁巧巧一愣,随即洒脱一笑道,“看来是我下手晚了,已经有别的姐妹捷足先登了。”
“那我倒是挺好奇的,究竟是哪位姐妹,能让薛童生拒绝巧巧姐,这么优秀的女子?”骆秀冬道。
丁巧巧也带着好奇的目光看了过来。
“跟你有关系吗?一直在这里鸡叫,就属你叫的最欢!”薛宝玉冷声道。
“你……”骆秀冬变了脸色。
“薛童生好生粗鄙,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嘛,为何要骂人?”马欢欢可算逮着薛宝玉的错了,疯狂的带起节奏。
“我以为,所有的武童生都是风度翩翩,谦让温和之辈,不曾想,竟遇到这么一个粗野无教,言谈鄙陋之徒……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就是少了教养。”
“马欢欢,你闭嘴!”丁巧巧娇叱。
马欢欢噙着冷笑道,“巧巧姐,你怎么还帮他啊,你难道没看出来吗?什么早已经有了喜欢之人,那纯粹是他的说辞。
为的,就是想在大家伙面前打肿脸充胖子。
通过拒绝你,来衬托他那不存在的喜欢对象。
我说的对吗,薛童生?”
这臭娘们……薛宝玉眯着眼,看着故意把脸往自己跟前凑的马欢欢。
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若自己控制不好情绪,激动之下打了对方。
哪怕只是轻轻推一下。
也会被对方无限放大,疯狂的带节奏,用眼泪博取众人的同情,齐声对自己指责。
说不定,事后马、骆两家再经过一番运作,传播一些流言,就能把自己的名声弄臭!
明着他们搞不过自己,就在暗地里使阴招。
丁巧巧见气氛不对劲,似乎也觉察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她迟疑片刻,在考虑要不要趟这个浑水。
“薛宝玉!”
这时,一道娇叱声传来。
一名束腰少女,牵着一匹棕毛马走来。
她小嘴一撅,故作惊讶道,“好巧啊,没想到竟在这儿碰到你了。”
“是啊,真是太巧啊,巧到咱俩能在离城几十里外的地方碰面。”薛宝玉好笑的看着小白花。
这套蹩脚的说辞,的确是她能想出来的。
鱼晚舟看了眼周围的莺莺燕燕,双眼如清晨的露珠,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我看你玩的挺开心嘛,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薛宝玉揪住鱼晚舟一只皓腕。
小白花努力的想要抽回来,但力气远没有薛宝玉大。
急的蹲下身子,向后撅起挺翘的屁股。
最后气的一脚踢在薛宝玉大腿上。
薛宝玉纹丝未动,将小白花拉到身前,低声道,“再闹,我就真跟别家姑娘走了啊。”
“你就知道欺负我!”鱼晚舟拍打着薛宝玉胸膛。
打了几下,力气慢慢变小,最后又心疼的轻轻地揉了揉。
众人看着突然出现的绝色美人,好似皓月一般,让在场的一众千金,都黯然失色。
特别是那委屈时,眼角含泪的样子,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将欺负她的人,狠狠胖揍一顿。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丁巧巧轻叹,她第一次对自己的美貌,生出一种不自信的错觉。
骆秀冬、马欢欢脸色铁青。
竟然是真的!
那刚才她们的上蹿下跳,岂不真成了鸡,沦为了笑话?
凭什么啊?
这姑娘是眼睛瞎了吗?
凭什么会看上这个泥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