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朱鸿儒满脸哀伤,“家中只有老母一人,此次进京怕是…”
“朱兄难道出身名门?”
韦成贤也知道张献忠得队伍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去抄那些地主士绅的家,曾经黄州也被其劫掠过。
“不是,那张献忠专杀朱姓之人,我不走怕是必死。”
“这个张献忠还真是越发疯魔啊。
朱兄祖上难道是皇室?”
朱鸿儒思考了一会,“也不是,是我父亲以前在皇室里做过奴仆,所以我才有机会读书,中了秀才。”
韦成贤喜出望外,“朱兄,这一路我们就互相关照吧。”
他们都是从南边过来的,和那些过的比较好的读书人比起来他们倆才像是同类。
朱鸿儒点着头,马车渐渐出了城门,他回头看向自己家乡的反向,眼神里充满了哀伤和不舍。
涪州城外。
经过一天的攻城,战场暂时停息下来。
军营里升起袅袅炊烟。
军帐内,张献忠大口吃着酒啃着肉。
他的四个儿子,也在大吃大喝着。
“想不到这个曾英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就将城墙部署好了啊!”张献忠喝了一口酒气愤地说。
李定国放下鸡腿,“义父,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他们撑不了多久,明日,咱们三面围攻,分散消耗他们的兵力。”
攻城本就是消耗战,不是说人数优势就能进得去,曾英虽然人数不多,可是守城的石头准备的十分多,只要持续性的进攻,他们人数减少,石头数量也会减少,城墙也会越来越破损。
“李自成那边可有什么新消息?”
孙可望回道:“义父,听说李自成在举办科举。”
张献忠讥笑一声,“他个大老粗还知道科举啊,也不笑死人了,这个李自成啊,才当几天皇帝啊,就有模有样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东施效颦…”
“对,东施效颦,不想想怎么打天下,弄这些东西!”
李定国接着说,“义父,他这次是招揽天下读书人去京城参加科举,要是他们想留在大顺还给屋住给田种呢!”
张献忠反应过来问:“我们这边也有人去了?”
“有,涪州城那边一到晚上就有人冒险出城,想要逃往大顺呢。”孙可望说。
“大胆!”张献忠拍了一下桌子,“这些个读书人,就这么怕我张献忠!他李自成也不是什么好鸟!”
张献忠每每想到李自成这个和他同一出身的贼寇成了皇帝,心中就窝火,听到他占了京城,他还以为李自成根本坐不稳天下,可是当山海关被李自成拿下的时候这更让他怒不可遏。
在他看来李自成就是运气太好,当初杨嗣昌围剿时候,李自成偷摸着去了河南发展壮大起来,自己被明军追的到处逃窜,他一直不服李自成凭什么能够建立大顺。
“艾能奇,你吃完饭带一队人马,看到逃跑的人,就给我射杀,还有,你回望龙县去看看,哪个读书人私自逃跑了,给我把他全家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