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传保保脚下,一个竹篮、一把锤子、一把凿子,有此三种工具,他就能一点点将陨石分解,搬运回来。
虽说这样的工作效率太慢,传保保却认为可行,他仔细将整个行动在脑海中模拟了几遍,只要小心谨慎一些,被发现的几率很低。
他还做了两手准备,运回来的陨石分两处放置,如果被人发现,打算供认出其中一处,隐瞒下另一处。
当然,最好不要被人发现,因为被人发现后会严禁进入天石场,这样的处罚对传保保来说是极其严重的,限制他进入天石场,等同限制了他的实践,拖慢他的进步。
臃肿的防护服非常方便传保保隐藏竹篮等工具,在看守人员的恭敬陪同下,他进入了天石场,随意挥了挥手,让看守人员回去,然后不紧不慢一人走入天石场深处。
进入到卧虎山后,传保保逐渐发现器修堂的人地位很高,无论走到哪里,只要一报上他是器修堂的人,马上会获得大家的尊敬,而且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刚开始他不明白原因,后来才知道这是技术人员的优势。
传保保用调研的理由进入天石场,为以后经常进出找了很好的借口,看守人员对此见怪不怪,毕竟进入天石场的人大多用的是这个理由,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叮叮咚咚的声音响起,传保保在赤红色陨石下敲打起来,由于人小力气小,一个小时过去,费了不小的劲儿,他才艰难无比凿出一小块陨石来。
防护服下,传保保浑身出汗,双手有些酸软无力,幸好他自小干惯了农活,吃过苦,稍作歇息,接着又敲敲打了起来。
第一天,传保保装下小半竹篮陨石偷偷藏着带出了天石场。
第二天,传保保又装下小半竹篮陨石偷偷藏着带出了天石场。
第三天,传保保再次装下小半竹篮陨石偷偷藏着带出了天石场。
……
半个月后,传保保被看守人员告知,由于天石场发现有人偷盗陨石,暂时关闭。
“谁人偷盗了陨石?”
传保保带着疑问转身回去,他没有怀疑是自己被人发现,像他这样干的人不少,就算要查,也轮不到他。
“还与自己同时候偷盗陨石?看样子,偷盗数量还不少。”
天石场太大了,哪怕传保保最近天天呆在里面,有人同时间偷盗陨石,他不知道也很正常。
凡是进入天石场的人多少会带一些陨石出来,如果数量不多,看守人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再多了就要像传保保一样用一些手段掩护一下,从表面看来,天石场很少会发生偷盗之事。
现在发生了,让传保保感觉到很奇怪,心里猜测可能是陨石大量不见才被巡查人员发觉,不由得暗暗怪责这位“同行”,做事太不小心了,影响到了自己。
偷盗之事仿佛算不了什么大的事件,关闭了几天后又开放了,传保保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害怕查着却查到自己身上,因为他本来就不“干净”。
再次进入天石场,传保保更加小心了,不急着动手,首先在周围绕了一圈,发现没人后,才将工具取了出来,将之藏好,然后往着西北方向走去。
经打听,他了解到发生偷盗陨石的地点在天石场的西北方向,所以他决定过去查看一下,见识偷盗的现场。
传保保目瞪口呆望着眼前一片狼狈的陨石,这位“同行”也太狠了些,将附近的陨石差不多全部祸害了个遍,很多陨石被从中支解,取走了其中一部分,让本来就不规则放置的陨石显得更加杂乱。
只需一眼,传保保可以确定,此人不是借助了电动类工具,就是动用了机甲,才能造成如此大规模的破坏现场,否则,单凭人力绝对办不到的,由此可见此人胆子之大,非一般人能比。
传保保自然想到此人是借用了电动类工具的,至于机甲,他自动忽略了,整个卧虎山可用机甲能否过十还是个未知数,观此人行径,地位应该不高,接触不到机甲这等重要的战略重器。
在这些陨石中来来回回了几趟,传保保意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情况,被支解的陨石全是同种类型,少量参杂其中的不同类陨石一个都没有动过。
“难道这种类型的陨石蕴含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传保保心里琢磨。
想到这里,他留了个心眼,暗暗记下此陨石的模样,在四周逛了一遍才离开。
半年之后,传保保申请了一个偏僻的地下室,地下室里,他将无数赤红色陨石一一碾碎,投进熔炉中,经过几个日夜,获得了一块块仿佛琉璃般的金属。
再半年之后,传保保桌子上多了一块巴掌大,刻满符箓的机甲部件,比当初干工给他布置任务的那个同样巴掌大的金属片上的符箓复杂了无数倍,传保保有些幼稚的脸孔却不见丝毫高兴,反而绷得紧紧的。
“辛辛苦苦忙碌一年,就得到这点东西?”
传保保神色如水,心情十分糟糕,他没法接受付出与收获天差地别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