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傍晚。
石碁镇东郊,青安溪西岸。
“大哥!我们在这守两天了!到底在等什么?”许大毛身穿破烂的黑色袄袍,双手对揣,冻得瑟瑟发抖,“呼噜!”,将两桶鼻涕抽回喉咙,而后喉头滚动,非常丝滑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瞧你他妈的那个窝囊样!不该问的别问。这是老祖宗的吩咐,我也不明白!说是大雪之前,将有四位异人经过石碁镇,可帮我们解决眼前的危机。”谢必虎一向瞧不上许大毛,但村里没别人敢来。
“其他人为啥不来呢?我们在这里冻得跟狗一样。那可是王家的人!在整个异人界都有头有脸。”许大毛卧在荒草里,只觉浑身冰冷,话语之间有点灰心丧气的意思。
谢必虎已经嘴唇发紫,根本不想说话。
今年又要献祭六名童男童女,每家缴纳3块大洋的年税,简直不给人活路。
“上天乞怜,天降祥瑞!...”许大毛从枯黄的草堆里爬出来,嘴唇不停的蠕动。
......
无根生四人身披黑色斗篷,统一身着最普通样式的袄袍,骑马沿河而行。
“大哥!距离码头还要十数里,要不要在附近修整一下?”
“还是直奔码头吧!再耽误几天,船家就要收工过年节了!最好能在过年前赶到你们那里!”
“嗯!”
丁嶋安话音刚落。
前方茂密的沿河草稞子突然一动,两个大汉跳了出来。
无根生早知道这俩人的存在,只是一直没在意,他们都是普通人。
两人成行,手里没有武器,必然不是劫匪。
衣着破烂,形容憔悴晦暗,但整体看上去,衣着还算整洁素净,应该不是乞丐,大概率是附近的懒汉闲民。
大冬天的在河边蹲点,如果不是打河鱼的话,就是专门蹲人。
四人同时勒住手里的缰绳,氛围一度尴尬起来。
这俩人仅靠老祖宗的指引在河边蹲人,心里根本没底,再说了,这四个人看上都十分年轻,即便是异人,也不足以与王家抗衡。
谢必虎有点失望。
许大毛则没考虑那么多,他感觉自己快不行了,见几人就要骑马绕过去,直接扑上来跪倒在地:“四位...异人大爷...”
“叭!”
许大毛双唇猛抖,白眼一翻,一头栽倒在地。
“大毛?大毛?”谢必虎大步上前,扛起徐大毛朝镇子里冲去。
无根生四人甚至都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大哥!你看...”丁嶋安想问管还是不管,他清楚无根生的为人,此事看来是绕不过去了。
“这俩人是专门等我们的,莫名其妙受了一拜,过去看看。别闹出什么人命。”
没人会无缘无故的跪别人,更何况双方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无根生扫了一眼源尺秀丽,沉声道:“你就别去了,在河里玩鱼吧!”
“是!主人!”源尺秀丽的眸子里比之前多了一些灵气,灵活自主意识比之前更加强大,但仍旧无法突破无根生的后门控制。
除非她在心境与灵魂上的修为同时超越无根生。
......
“白叔!怎么样?”谢必虎满脸担心。
“没什么大事,还没失温!饿晕的!外面那几位是你的朋友?喂他!”白叔端一碗黑色液体,递给谢比虎。
“这是什么玩意?”
“里面是草木灰...先呛一呛他的嗓子。我这也没什么吃的,你们想办法。”白叔是赤脚医生,但自从王氏控制镇子之后,收入基本就断了。
“大哥!感觉镇子内怪怪的!”
“先看看他们说什么!”无根生看到佝偻老头手里的黑灰液体,不禁想起了跟冯老道四处讨饭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