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罗尔微笑着继续主持,“下面,特邀嘉宾,安多哈尔市长……布罗尔·熊皮先生,作为证婚人,有请,大家欢迎!”
布罗尔背过身吹了声怪异的口哨烘托气氛。
“噼里啪啦!好激动哦!”
他从破烂的小桌后急速蹲下,抹了把地上的黑灰,画了两撇胡须,然后严肃而骄傲地从桌面下优雅地缓缓升起。
阿曼达当场笑喷,使劲锤打着血眼。
血眼想反击,又怕布罗尔不高兴,只好龇牙咧嘴地硬抗着——小拳头真尼玛硬嗨。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朋友,身后的各位安多哈尔市民们。我有幸被邀请作为证婚人,我很高兴,也很伤感,为什么呢,因为……你们将是安多哈尔战后四年来,第一对在册的新婚夫妻……”
布罗尔说完,当时就感觉自己说这个有些大煞风景。
果然众人都愣住了,虽然事实如此,但这个事实太过残酷,你布罗尔傻呀提这个。
就在此时,广场上慢慢浮现出无数虚影,他们纷纷好奇地涌过来,聆听着热闹的婚礼。
“啊!这是安多哈尔死去市民的幽魂!”阿曼达捂住嘴巴惊喜大叫。
布罗尔瞥了一眼,心里也是一惊,但脸上古井无波。
杰夫和伊迪斯喜悦地互相看着彼此,“好多市民也来参与了,我们就像在梦中!”“是呢,真好啊,梦中的婚礼!”
“过来吧,市民们,别害羞,欢迎你们的热情参与。下面有请牧师主持,呀呼!英俊的布罗尔牧师!掌声有请!”
“啊?不是克温牧师吗?我们没有预约布罗尔牧师呀?”
伊迪斯着急地问杰夫。
“哦不好意思,布罗尔牧师今天去拔牙了,那么有请克温牧师!”
布罗尔沾沾唾沫擦掉胡须,慢慢升了起来。
“嗯?难道克温牧师减肥成功了?这怎么可能?”
伊迪斯懵了,因情绪波动消耗过多能量,导致影像在变得虚弱和淡化。
“不,亲爱的伊迪斯,我去找克温牧师!”杰夫瞬间慌了。
五个队员面面相觑,这可咋办?谁知道克温牧师已经死哪里去了!
“布罗尔长官,请帮帮伊迪斯,她是克温牧师从小看着长大的,她的心愿就是请克温牧师主持自己的婚礼,拜托了!”杰夫恳切得几乎是在乞求。
“布罗尔,你一定要帮他们,好吗?”阿曼达看起来比当事人都着急。
布罗尔突然想起,安放手指的桌旁有具干尸,看衣袍很宽松的样子,莫非……
他转身跑进小教堂,“克温牧师?伊迪斯·哈利克斯的婚礼需要你!在吗?”
即刻,一个虚白的影像从尸体上飘起,并发出很不友好的声音,“什么!现在才叫醒我?哦我算一算,他们整整迟到了四年!让我苦苦等了四年不得安息!这个从小就不守时的臭丫头!万幸啊,终于嫁出去了!不知道谁家要遭殃了!以圣光之名,让她婆婆好好管管她吧!”
布罗尔如释重负地笑了,做了个请的动作。
当所有人看到克温牧师气乎乎走出来时,顿时沸腾了。
伊迪斯更是“呀”地尖叫着,婚纱飘舞,不顾及形象地冲上去,一把搂住牧师那肥硕的身体。
“去去去!少来!”克温牧师夸张地撅起嘴,把头歪向一边,看都不看伊迪斯。
可伊迪斯使劲摇晃着他,又踮起脚尖,在额头调皮地亲了一口。
克温牧师“哼”地一声,终于绷不住,一边干咳一边笑了。
布罗尔朝看热闹的拉普提克招手。
“这里有我啥事呀,队长?”它蹦跳着跑过来。
“重要的事情,你把生锈的两枚戒指烧一下,别烧融化,让它们恢复亮度。”
“遵命,队长!”
布罗尔带着它跑进去,取出断指,摘下戒指。
拉普提克拿在爪子里,灼热的爪子搓了几下,咿咿呀呀使了半天劲,摊开手再看,就像新打造出来的,散发着闪亮的金光。
“怎么样,队长?”
“干的漂亮。”